回波乐 一○○

唐 · 王梵志

译文

知识相伴侣,𫏐时不觉老。

朋友知己相互陪伴,暂时之间不觉得已经衰老。

面皱黑发白,把杖入长道。

脸上起了皱纹黑发变白,拄着拐杖走上漫长的道路。

眼中冷泪下,病多好时少。

眼中落下冷冷的泪水,疾病多而健康的时候少。

怨家乌枯眼,无眠天难晓。

冤家对头瞪着乌黑干枯的眼睛,彻夜难眠等不到天亮。

朝夕乞𫏐时,百年谁肯保。

早晚乞求能再多活些时日,但百年寿命谁能保证?

使者门前唤,手脚婆罗草。

当死亡使者在门前呼唤时,手脚抖动如同婆罗草。

赏析

题解

此为王梵志《回波乐》第一百首,主题是衰老和死亡的逼近。诗中描写了朋友相伴不知不觉老去的场景:面皱发白、拄杖而行、泪眼模糊、病多好时少,最终被死亡使者召唤。

逐句解读

「知识相伴侣,𫏐时不觉老」——朋友知己相互陪伴,暂时之间不觉得衰老。

「面皱黑发白,把杖入长道」——脸上起了皱纹黑发变白,拄着拐杖走上漫长的道路。

「眼中冷泪下,病多好时少」——眼中落下冷冷的泪水,疾病多而健康的时候少。

「怨家乌枯眼,无眠天难晓」——冤家对头瞪着乌黑干枯的眼睛,彻夜难眠天都亮不了。

「朝夕乞𫏐时,百年谁肯保」——早晚乞求能再多活些时日,但百年寿命谁能保证?

「使者门前唤,手脚婆罗草」:当死亡使者在门前呼唤时,手脚抖动如同婆罗草。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衰老过程的白描为主。

"面皱黑发白,把杖入长道"以简洁的细节描写衰老的外在特征,"把杖"二字尤其生动。

"病多好时少"以简洁的数量对比概括晚年的健康状态。

"使者门前唤"以死亡使者的意象将衰老与死亡直接联系起来,"手脚婆罗草"以颤抖的比喻形容临终的恐惧,极为形象。

总体评价

此诗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从衰老到死亡的完整过程。作为《回波乐》的第一百首,具有里程碑意义。全诗语言朴素而情感真挚,对衰老过程的描写入木三分,是王梵志最具感染力的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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