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波乐 七十
唐 · 王梵志
译文
人间养男女,直成鸟养儿。
人世间养育儿女,简直就像鸟养小鸟一样。
长大毛衣好,各自觅高飞。
长大后羽毛丰满漂亮了,各自飞走高飞。
女嫁他将去,儿心死不归。
女儿嫁人了被别人带走,儿子的心死了也不回来。
夫妻一个死,喻如黄擘皮。
夫妻中有一个先死,就像黄柏树皮一样苦不堪言。
重重被剥削,独苦自身知。
层层被生活剥削,独自承受的痛苦只有自己知道。
生在常烦恼,死后无人悲。
活着时常被烦恼困扰,死后也没有人为你悲伤。
寄语冥路道,还我未生时。
传话给冥界的道路,请把我还回未出生时的状态。
赏析
题解
此为王梵志《回波乐》第七十首,主题是养育子女的辛酸和人生的孤独。诗中以鸟养儿为喻,描述了子女长大后各自飞走、夫妻死别、孤独终老的悲惨图景,表达了"不如不生"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人间养男女,直成鸟养儿」——人世间养育儿女,简直就是像鸟养小鸟一样。
「长大毛衣好,各自觅高飞」——长大后羽毛丰满了,各自飞走高飞。
「女嫁他将去,儿心死不归」——女儿嫁人了被别人带走,儿子的心死了也不回来。
「夫妻一个死,喻如黄擘皮」——夫妻中有一个先死,就像黄柏树皮一样苦不堪言。
「重重被剥削,独苦自身知」——层层被生活剥削,独自承受的痛苦只有自己知道。
「生在常烦恼,死后无人悲」——活着时常被烦恼困扰,死后也没有人为你悲伤。
「寄语冥路道,还我未生时」——传话给冥界的道路,请把我还回未出生时的状态。
艺术手法
全诗以鸟养子为核心比喻,将人类的养育与鸟类的抚育类比,点出二者本质的相似——都是养育后任其飞走。
"长大毛衣好,各自觅高飞"以鸟的丰满羽翼比喻子女的独立,自然而贴切。
"喻如黄擘皮"以黄柏(苦树)比喻丧偶的苦痛。
"寄语冥路道,还我未生时"以极端的愿望表达对人生的彻底失望,震撼人心。
总体评价
此诗是王梵志最具感染力的作品之一,以直白而悲凉的语言描绘了养育子女和人生孤独的痛苦。
"还我未生时"的终极愿望,表达了对生命本身最深沉的质疑。全诗情感真挚而沉重,在唐代白话诗中独树一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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