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波乐 八十四

唐 · 王梵志

译文

身体骨崖崖,面皮千道皱。

身体瘦骨嶙峋,脸上的皮肤布满了千道皱纹。

行时头即低,策杖与人语。

走路时头已经低垂下去,拄着手杖才能勉强与人说话。

眼中双泪流,鼻涕垂入口。

眼中不停地流下双行泪水,鼻涕垂下来流入口中。

腰似断弦弓,引气喘急。

腰弯得像拉断的弓弦,喘气急促而困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梵志《回波乐》第八十四首,以极度写实的笔法描写人衰老时的种种身体变化,以衰老之苦警醒世人放下执着。

逐句解读

「身体骨崖崖,面皮千道皱。」身体瘦骨嶙峋,脸上的皮千道皱纹。

「骨崖崖」形容骨瘦如柴。

「行时头即低,策杖与人语。」走路时头已经低垂,拄着手杖才能与人说话。写老态龙钟的行姿。

「眼中双泪流,鼻涕垂入口。」眼中不断流泪,鼻涕垂下来流入口中。以极度写实的细节写衰老的不堪。

「腰似断弦弓,引气喘急。」腰弯得像拉断的弓弦,喘气急促困难。以形象的比喻写身体的衰弱。

「口里无牙」以下残缺。

艺术手法

全诗以极度写实的细节描写为特色,不回避衰老的丑陋和不便。

「骨崖崖」「千道皱」「鼻涕垂入口」等描写直白得令人不适,但这正是王梵志的风格——以丑陋的真实打破对色身的执着。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不美化的笔法描写衰老的全过程,从消瘦到皱纹到行动不便到涕泗横流,每个细节都触目惊心。这种对衰老的直面描写在古典诗歌中极为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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