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波乐 八十

唐 · 王梵志

译文

一联无舍坐,须行去处宽。

连个坐卧的住处都没有,只能走到宽敞的地方暂栖。

少食巡门乞,文破忍饥寒。

食物匮乏只能挨家挨户乞讨,衣衫破烂忍受着饥寒交迫。

迥独一身活,病困遣谁看。

孤零零一个人独自活着,生病困顿时让谁来照看?

命绝抛坑里,狼狐恣意飡。

命绝之后被抛入土坑之中,任由狼和狐狸恣意啃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梵志《回波乐》第八十首,描写乞丐的悲惨生活。以极度写实的笔法展现了社会最底层人物的生存困境和孤独终老的惨状。

逐句解读

「一联无舍坐,须行去处宽。」没有固定的住处坐卧,必须走到宽敞的地方。写流浪乞讨的生活。

「少食巡门乞,文破忍饥寒。」食物少只能挨家挨户乞讨,衣衫破烂忍受着饥寒交迫。写乞讨的具体苦状。

「迥独一身活,病困遣谁看。」孤独一人独自活着,生病困顿时让谁来看护?写无依无靠的孤独。

「命绝抛坑里,狼狐恣意飡。」命绝之后被抛入坑中,狼和狐狸恣意啃食。以死后无人收殓的惨状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层层递进的苦难为线索:从无住所到乞食,从饥寒到生病,从无看护到死后被弃尸。

「狼狐恣意飡」的画面令人触目惊心,与「少食巡门乞」的艰难形成首尾呼应的苦难闭环。

总体评价

此诗以毫不掩饰的笔法描写乞丐从生到死的全过程,其写实的力度和社会关怀的深度在唐诗中罕见。王梵志以最底层视角揭示的社会现实,远比文人诗更能触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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