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女
唐 · 王昌龄
译文
越女作桂舟,还将桂为楫。
越地的女子用桂木制作小船,又用桂木做成船桨。
湖上水渺漫,清江不可涉。
湖面上水波浩渺无边,清澈的江水很深已经不能徒步涉过。
摘取芙蓉花,莫摘芙蓉叶。
只管采摘美丽的荷花,不要去摘那碧绿的荷叶。
将归问夫壻,颜色何如妾。
带着莲花回到家问丈夫:这荷花的颜色容貌比起来,是花美还是妾美?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越女》,属五言古诗短制。与《采莲曲三首·三》题材相近,描写越地女子采莲的生活场景,但此诗在结尾处增加了归家后询问丈夫的细节,使全诗多了一层夫妻间的温馨情趣。
逐句解读
「越女作桂舟,还将桂为楫」:越地女子用桂木制作小船,又用桂木做船桨。桂木芳香,以之造舟做桨,使整个采莲过程都弥漫着桂花的幽香。
「湖上水渺漫,清江不可涉」:湖面上水波浩渺,清澈的江水深不可涉。与《采莲曲》「清江初可涉」异文,「不可涉」写出水位更高,暗示采莲时节已到盛期。
「摘取芙蓉花,莫摘芙蓉叶」:要摘取盛开的荷花,不要摘荷叶。表面的叮嘱暗含对美好事物的珍视。
「将归问夫壻,颜色何如妾」:带着莲花回家问丈夫:这荷花比我,谁更美丽?「颜色」指容貌,「何如」是比较,一个「问」字写出了女子的娇憨可爱,充满了夫妻间的甜蜜情趣。
艺术手法
此诗最妙处在末句的转折——前三句写采莲的日常,末句突然转向闺房对话,将自然之美与人的美丽并列比较。
「颜色何如妾」以口语化的表达写出女子的自信与俏皮,充满生活气息。全诗风格清新自然,接近民歌的质朴天成。
总体评价
此诗写采莲女子不仅有美丽的形象,更有活泼可爱的性格。末句「颜色何如妾」的娇嗔发问,使全诗从对自然之美的描绘上升为对人之美的赞颂,既有民歌的天真活泼,又有文人的细腻情趣,是王昌龄诗歌中少见的轻快婉约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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