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张僓赠阎使臣
唐 · 王昌龄
译文
哀哀献玉人,楚国同悲辛。
可悲可叹那献玉的卞和,整个楚国都为他的遭遇感到悲辛。
泣尽继以血,何由辨其真。
眼泪哭尽之后又流出了血泪,怎样才能辨别这块璞玉的真假呢。
赖承琢磨惠,复使光辉新。
多亏得到了工匠雕琢打磨的恩惠,才使美玉重新焕发出夺目的光彩。
犹畏谗口疾,弃之如埃尘。
仍然害怕那些进谗言之口如疾风般猛烈,将美玉像尘土一样随意抛弃。
赏析
题解
此诗属五言古诗,为张僓赠阎使臣之作(「为张僓赠」即代张僓而作)。诗以献玉人自喻,抒写了忠而被谤、信而见疑的悲愤。化用卞和献玉的典故,表达了对贤才遭弃的深切不平。
逐句解读
「哀哀献玉人,楚国同悲辛」:可哀啊那献玉之人,整个楚国都为他的遭遇感到悲辛。以卞和献和氏璧的典故起兴,写忠臣的不幸遭遇。
「泣尽继以血,何由辨其真」:眼泪哭尽之后继之以血泪,怎样才能辨别那块璞玉的真假呢?写卞和为证明玉石之真而付出了血的代价。
「赖承琢磨惠,复使光辉新」:多亏得到了雕琢打磨的恩惠,才使美玉重新焕发光彩。写美玉终得赏识。
「犹畏谗口疾,弃之如埃尘」:仍然害怕谗言之口如疾风般猛烈,将美玉像尘土一样抛弃。结句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即使贤才终得任用,仍然随时可能被谗言毁弃。
艺术手法
全诗以卞和献玉的故事为底本,通过层层推进——先是悲辛(不被理解),继而泣血(努力证明),再是琢磨(终得任用),最后是弃掷(仍遭毁弃)——完成了一个完整的悲剧循环。
「谗口疾」的比喻将谗言比作疾病,形象而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以献玉人的故事影射现实政治中忠而被谤的普遍现象。末句「犹畏谗口疾,弃之如埃尘」是对整个官僚体制中贤才命运的深刻揭示——即使得到赏识,谗言仍如疾风般随时可能将一切化为乌有。这种清醒的悲观态度,反映了王昌龄历经贬谪后对官场的深刻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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