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轵道赋附邵平歌

唐 · 王昌龄

译文

道不虚行兮,史䲡没位,吾宁范伯之徒欤,感夷齐而多愧。

大道不会虚行,史鱼已逝无人谏诤,我难道是范蠡之流吗?想到伯夷叔齐深感惭愧。

麟凤远去,龙则死之,河水洋洋兮,先师莫归。

麒麟凤凰远去,龙则死去了,河水浩荡,先师孔子不再归来。

往者不可谏,来者吾谁欺?

过去的无法挽回,未来又能欺骗谁?

始退身以进道,曷飏言而受非,彼萧相国知予乎布衣。

才退身修道,何必张扬言论招致非议,那萧相国在我还是布衣时就了解我。

赏析

题解

此为唐代王昌龄所作《吊轵道赋》后附的「邵平歌」,以秦末东陵侯邵平的口吻抒发感慨。邵平在秦亡后沦为平民,在长安城东种瓜为生,其瓜甘美世称「东陵瓜」。歌辞以楚辞体写成,感叹大道不会虚行,史鱼已经去世而无人进谏。邵平自问是否如范蠡那样的隐士,想到伯夷叔齐深感惭愧。麒麟凤凰远去,龙(指秦帝)却死去了。河水浩荡,先师(孔子)已不再归来。过去不可挽回,未来又能欺骗谁呢?不如退身修道,又何必张扬言论招致非议,萧相国(萧何)在我还是布衣时就了解我。

逐句解读

「道不虚行兮,史䲡没位,吾宁范伯之徒欤,感夷齐而多愧」——大道不会虚行,史鱼已死无人谏诤,我难道是范蠡那样的人吗?想到伯夷叔齐深感惭愧。

「麟凤远去,龙则死之,河水洋洋兮,先师莫归」——麒麟凤凰已经远去,龙(秦帝)则死去了,河水浩浩荡荡,先师孔子不会归来了。

「往者不可谏,来者吾谁欺」——过去的无法挽回,未来的我能欺骗谁?

「始退身以进道,曷飏言而受非,彼萧相国知予乎布衣」——才退身来修道,何必张扬言论招致非议?那萧相国在我还是布衣时就了解我。

艺术手法

「史䲡没位」化用史鱼尸谏的典故,感叹无人进谏。

「范伯」即范蠡,辅佐越王勾践后功成身退。

「夷齐」即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饿死首阳山。

「麟凤远去」以瑞兽的远去比喻贤才的流失,「龙则死之」以龙的死亡暗喻秦朝的覆灭。

「往者不可谏」化用《论语》「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萧相国知予乎布衣」以萧何与邵平的知遇之情收束,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歌是王昌龄赋体文学中的重要作品,以邵平的口吻将历史沧桑与个人感慨交织。典故密集,情感深沉,是唐代楚辞体诗歌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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