倬彼我系 七
唐 · 王勃
译文
来絏伊何,谓余曰仕。
被束缚牵绊是为了什么呢?是人们劝我出去做官。
我瞻先达,三十方起。
我看看前辈贤达们,也是到了三十岁才开始出仕的。
夫岂不怀,高山仰止。
我何尝不想建功立业,只是对先贤的高风亮节心怀敬仰。
愿言毓德,啜菽饮水。
情愿修养品德,即使吃豆子喝清水过着清苦的生活也心甘情愿。
赏析
题解
《倬彼我系 七》是组诗的第七首,承接第六首被"代网"束缚的感慨,进一步探讨仕与隐的问题。此首以先达(前辈贤人)三十方才入仕为例,劝勉自己不必急于出仕,而应以修养品德为要务。
"愿言毓德,啜菽饮水"表达了安贫乐道、以德为先的人生选择。全诗在仕途的困惑中找到了一条精神上的出路——修身养德,等待时机。
逐句解读
「来絏伊何,谓余曰仕」"来絏"承接上首末句,指被束缚牵绊,"伊何"即为什么,"谓余曰仕"即人们劝我出仕做官。这两句以设问起笔:被束缚的原因是什么?是人们劝我出去做官。
"来絏"之因在于"仕",点出了仕途对个人自由的限制。
「我瞻先达,三十方起」"先达"指前辈贤达,"三十方起"即三十岁才起步出仕。诗人以先贤为镜,认为三十岁出仕并不算晚。"方"字强调了"才""刚刚"之意,暗示不必急于求成。这与王勃自身少年成名、急于建功的心态形成微妙的对话。
「夫岂不怀,高山仰止」"夫岂不怀"即我何尝没有出仕建功的愿望,"高山仰止"出自《诗经·小雅·车舝》,原意是对崇高品德的景仰,这里借用表示对先贤高风的仰慕。诗人并非不想出仕,而是对先贤的崇高品格心怀敬仰,不愿急功近利。
「愿言毓德,啜菽饮水」"愿言"即心甘情愿,"毓德"即修养品德("毓"同"育"),"啜菽饮水"即吃豆子喝清水,形容生活极其清苦简朴。这两句是全诗的结论:与其急于出仕不如安心修养品德,即使过着吃豆子喝清水的贫苦生活也在所不辞。这是安贫乐道精神的体现,也是诗人面对现实困境时做出的精神选择。
艺术手法
设问与引用的巧妙结合:「来絏伊何,谓余曰仕」以设问引入,使叙事带有对话感;
「高山仰止」直接引用《诗经》成句,以经典的力量为自己的选择增添权威性。设问的口语感与引用的典雅感相互映衬,使全诗在通俗与古雅之间取得了平衡。
先扬后抑的情感结构:「夫岂不怀」先承认自己也想出仕(扬),然后以「愿言毓德」转向修德养性(抑)。这种先扬后抑的结构,使诗人的选择不是出于对功名的冷漠,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自觉放弃,因而更具说服力和感染力。
"啜菽饮水"的意象化表达:以具体的饮食意象(啜菽饮水)来概括一种生活方式和人生态度,比抽象地说"安贫乐道"更加生动有力。粗糙的豆子和清淡的水与"毓德"的崇高追求形成对比,以物质的贫乏反衬精神的富足。
总体评价
此首在组诗中为诗人的困境提供了精神上的解决方案。面对仕途的束缚(来絏)和出仕的压力(谓余曰仕),诗人没有选择消极抱怨,而是以先贤为榜样(三十方起、高山仰止),以修德为志向(毓德、啜菽饮水)。这种在困境中保持精神独立和人格尊严的态度,体现了王勃虽然年少却已具有的成熟思想。全诗语言平和而态度坚定,在组诗的总体结构中起到了承上启下、由困惑转向坚守的关键作用。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