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出伊阙寄河南裴中丞
唐 · 陶翰
译文
退无偃息资,进无当代策。
退隐没有安身休息的本钱,进取也没有适合当代的策略。
冉冉时将暮,坐为周南客。
时光渐渐流逝将到暮年,坐在这周南之地做他乡之客。
前登阙塞门,永眺伊城陌。
登上前方的阙塞城门,长久地眺望伊城的街道。
长川黯已空,千里寒气白。
长河已变得黯淡空寂,千里之间弥漫着白色的寒气。
家本渭水西,异日同所适。
老家本来在渭水西边,希望有朝一日能回到那里。
秉志师禽尚,微言祖庄易。
立志效法隐士禽庆尚长,精微言辞师法庄子与易经。
一辞林壑间,共系风尘役。
一旦离开山林沟壑之间,便一起被世俗风尘的劳役所束缚。
交朋忽先进,天道何纷剧。
朋友们忽然仕途领先,天道怎么如此变幻莫测。
岂念嘉遯时,依依偶沮溺。
哪里还念及隐逸的好时光,依依不舍地偶遇了长沮桀溺那样的隐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陶翰晚出伊阙(今河南洛阳南)时寄给河南裴中丞的作品。诗人在伊阙关塞远眺,感叹进退两难的处境,以庄子和隐士的传统表达对归隐的向往。
逐句解读
「退无偃息资,进无当代策」——退隐没有安身休息的资本,进取也没有适合当代的策略。以"进退两难"开篇,写出人生的困境。
「冉冉时将暮,坐为周南客」——时光渐渐流逝即将到暮年,坐在这周南(洛阳一带)做客。
"时将暮"写时光流逝,"周南客"写客居他乡。
「前登阙塞门,永眺伊城陌」——登上前方的阙塞城门,长久地眺望伊城的街道。
"阙塞"即伊阙,"永眺"写出远望的持久。
「长川黯已空,千里寒气白」——长长的河流已变得黯淡空寂,千里之间弥漫着白色的寒气。以冷色调写出秋冬的萧瑟。
「家本渭水西,异日同所适」——家本来在渭水的西边,希望有一天能回到那里去。表达归乡之愿。
「秉志师禽尚,微言祖庄易」——立志效法禽庆和尚长(汉代隐士),精微的言论师法庄子与《易经》。以隐士传统和哲学经典为精神依托。
「一辞林壑间,共系风尘役」——一旦离开了山林沟壑之间,便共同被世俗的风尘劳役所束缚。
「交朋忽先进,天道何纷剧」——朋友们忽然都升迁了,天道怎么如此变幻莫测。
"先进"指仕途领先。
「岂念嘉遯时,依依偶沮溺」——哪里还顾得上隐逸的好时光,依依不舍地偶遇了长沮和桀溺(孔子的隐士朋友)。以隐士典故表达对归隐的向往。
艺术手法
全诗以"进退"为核心矛盾。首联"退无偃息资,进无当代策"以对仗写出两难困境。
"长川黯已空,千里寒气白"以冷色调的景语烘托心情的萧瑟。
"秉志师禽尚,微言祖庄易"以典故表明精神追求。结尾"依依偶沮溺"以孔子遇到隐士长沮、桀溺的典故暗示自己也想追随隐逸之路。
总体评价
此诗写仕途进退两难的困境和归隐之志,格调沉郁而不消沉。
"退无偃息资,进无当代策"是全诗的灵魂,以两难的处境写出了唐代士人的典型困境。陶翰以隐士传统和道家哲学为精神依托,在困境中保持了精神的独立和超然。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