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马二首 二
唐 · 唐彦谦
译文
崚嶒高耸骨如山,远放春郊苜蓿间。
骏马骨骼峥嵘突兀如山岳般雄壮,被远远地放牧在春天郊外的苜蓿草丛之中。
百战沙场汗流血,梦魂犹在玉门关。
它曾在战场上历经百次战斗,奔驰时汗如血涌,即便如今远离边关,梦中的魂魄依然萦绕在遥远的玉门关前。
赏析
题解
《咏马二首》其二是一首七言绝句,是组诗中的第二首。如果说第一首重在写骏马的华美神骏,这一首则侧重于骏马的征战经历与不屈精神。诗中"崚嶒"写骨骼高耸,"百战沙场"写征战之苦,"玉门关"是边塞重镇,全诗从骏马的形貌写到它的征战生涯,最终以梦魂犹在边关的意象收束,充满了悲壮的英雄气概。此诗以马喻人,寄托了诗人对壮志未酬的边地将士的深切敬意。
逐句解读
「崚嶒高耸骨如山,远放春郊苜蓿间。」首句"崚嶒"形容山石高峻突兀之貌,此处用来形容骏马骨骼突出、棱角分明,"骨如山"以山岳比喻骨架的雄壮坚实,写出了一匹久经沙场的战马形象——它不是锦笼中的观赏马,而是经历磨砺的沙场老马。次句"远放"写马被放牧于远离战场的春日郊野,"苜蓿"是马的优质饲料,汉代从西域引入。春郊苜蓿之间,战马暂时远离了战火,享受片刻的安宁。
「百战沙场汗流血,梦魂犹在玉门关。」第三句回忆战马的征战生涯,"百战"极言战斗次数之多,"沙场"即战场,"汗流血"用汗血马的典故——大宛国出产的天马奔跑时流出红色汗液,号称汗血宝马。此处既写实又写意,写出了战马冲锋陷阵时的壮烈。末句是全诗的灵魂所在——即便被远放春郊,战马的梦魂依然萦绕在遥远的玉门关。玉门关是汉代通往西域的门户,边塞意象的代表。
"犹在"二字写出了战马(以及它所象征的将士)对边关的深深牵挂,即使身离战场,心系边关。
艺术手法
此诗最突出的手法是虚实相生。前两句写实景——骏马骨相峥嵘,放牧于春郊苜蓿之间,是眼前所见之实;后两句转入回忆与梦境——百战沙场的血汗与梦魂犹在的玉门关,是心中所忆之虚。实景的安宁与虚景的壮烈形成强烈对比,以春郊的平和反衬沙场的残酷。末句的梦境手法尤为高明——不写马在现实中怀念战场,而写它在梦中仍奔赴边关,这种潜意识的执着比有意识的思念更加深沉动人。汗血典故的运用则增强了历史的厚重感。
总体评价
唐彦谦这首《咏马》其二以悲壮的笔调刻画了一匹身经百战的沙场老马。全诗从骨相峥嵘的外形写到百战沙场的经历,再从春郊远放的安宁写到梦魂犹在边关的执着,层次分明而情感深沉。末句"梦魂犹在玉门关"是全诗的灵魂,将战马对边关的牵挂升华为一种超越现实的精神力量,既是写马,更是写人——那些即使远离战场却心系边关的将士。此诗格调悲壮苍凉,在唐人咏马诗中堪称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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