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镜歌三首 一

唐 · 泰钦

译文

尽道古镜不曾见,借你时人看一徧。

人人都说古镜不曾见过,借给你们时人看一看。

目前不覩一纤豪,湛湛冷光凝一片。

眼前镜子中看不见一丝一毫东西,只有湛湛冷光凝聚成一片。

凝一片,无背面,嫫母临妆不称情,潘生回首频嘉叹。

冷光凝聚一片没有正面背面,丑女嫫母照镜不称心,俊美潘安照镜频赞叹。

何欣欣,何戚戚,好丑由来那个是?

何必欣喜何必忧戚?好与丑本来哪有什么标准?

只遮是,转沈醉,演若晨窥怖走时,子细思量还有以。

就是这个反而更加沉醉,演若达多清晨照镜恐怖逃跑时,仔细想想还是有原因。

我问颠狂不暂回,泪流向予声哀哀。

我问那疯狂之人他不肯回头,泪流满面向我声音哀哀。

哽咽未能申吐得,你头与影悠悠哉!悠悠哉,尔许多时那里来?

哽咽着没能说出什么,你的头和影子悠悠然!悠悠然啊,这么长时间你从哪里来?

迷云开,行行携手上高台。

迷云散开后,让我们携手一起登上高台。

赏析

题解

此为泰钦禅师所作的《古镜歌》三首之一。古镜在禅宗中喻指本心自性。此首以古镜为喻,阐述禅宗"即心即佛"的宗旨,以演若达多怖头狂走的佛经故事说明迷悟之别。

逐句解读

「尽道古镜不曾见,借你时人看一徧。」——人人都说古镜不曾见过,借给你们看看。

「目前不覩一纤豪,湛湛冷光凝一片。」——眼前的镜子里看不见一丝一毫的东西,只有湛湛的冷光凝聚成一片。

「凝一片,无背面,嫫母临妆不称情,潘生回首频嘉叹。」——冷光凝聚成一片,没有正面和背面。丑陋的嫫母对着镜子照妆也不会觉得称心,俊美的潘安回首照镜则频频赞叹。说明镜子的无分别照映。

「何欣欣,何戚戚,好丑由来那个是?」——何必欣喜,何必忧戚?好与丑本来哪有什么标准?

「只遮是,转沈醉,演若晨窥怖走时,子细思量还有以。」——就是这个,反而更加沉醉。演若达多清晨照镜恐怖逃跑时,仔细想想还是有原因的。

「我问颠狂不暂回,泪流向予声哀哀。」——我问那疯狂之人他却不肯回头,泪流满面向我声音哀哀。

「哽咽未能申吐得,你头与影悠悠哉!悠悠哉,尔许多时那里来?」——哽咽着没能说出什么,你的头和影子悠悠然!悠悠然啊,这么长时间你从哪里来?

「迷云开,行行携手上高台。」——迷云散开后,让我们携手一起登上高台。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古镜为喻,层层递进。

"嫫母""潘生"以丑与美的对比说明镜子照映的无分别。

"演若"用演若达多的佛经典故说明迷悟。末句"迷云开"以云散日出喻觉悟,以"携手上高台"的意象收束,意境开阔。

总体评价

此诗将深奥的禅理以通俗的比喻和生动的叙事表达出来,既有哲理的深度,又有文学的形象性。

"迷云开,行行携手上高台"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将觉悟后的喜悦与豁达表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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