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右丞相赠太师燕文贞公挽词二首 二
唐 · 孙逖
译文
甲第三重戟,高门四列侯。
府第门前排列三重画戟,高门大族出过四位列侯。
已成冠盖里,更有凤皇楼。
已成就了达官贵人聚居之里,更建有凤凰楼阁。
人世方为乐,生涯遽若休。
人世间正享受着欢乐,一生却遽然如休止。
空余掌纶地,传庆百千秋。
空留下执掌诏书之地,传承福庆百代千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孙逖悼念燕文贞公(张说)挽词的第二首。与第一首侧重政治功绩不同,此诗着重描写张说身后的家族盛况与世事无常的感慨。
逐句解读
「甲第三重戟,高门四列侯」——甲等府第门前设有三重戟架(高官的仪仗),高门之内出过四位列侯。三重戟指高官府第的仪仗,四列侯指张家多位封侯的子弟。
「已成冠盖里,更有凤皇楼」——已经成为了达官贵人聚居的里巷,更有凤凰楼般的华丽建筑。冠盖里指达官贵人居住的地方。
「人世方为乐,生涯遽若休」——人世间正享受着快乐,生涯却突然停止。方为乐与遽若休的转折令人唏嘘。
「空余掌纶地,传庆百千秋」——只剩下曾经掌管制诰(起草皇帝诏书)的地方,将荣耀传颂百千秋万代。掌纶指掌管朝廷制诰。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手法见长。前两联描写张说家族的显赫(三重戟、四列侯、冠盖里、凤皇楼),以浓墨重彩烘托出盛极一时的家族气象。第三联「人世方为乐,生涯遽若休」陡然转折,以「方」与「遽」的时间对比(正当与突然)展现了生命的脆弱与无常。末联「空余掌纶地」以「空余」二字点明了物是人非的悲凉,而「传庆百千秋」则将个人的荣耀转化为家族的传承,使挽词在悲伤中保持了一份庄重。全诗以盛与衰的对比贯穿始终,增强了挽词的感染力。
总体评价
此诗作为张说挽词的第二首,以家族的显赫与生命的无常形成强烈对照,格调沉郁而庄重。诗人善于以具体的空间意象(甲第、高门、冠盖里、凤凰楼)展现家族的荣光,又以「空余」的虚无感表达物是人非的悲凉。全诗在挽词的庄重格调中融入了对人生无常的深沉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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