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言诗
唐 · 孙思邈
译文
取金之精,合石之液。
提取黄金的精华,调和矿石的液体。
列为夫妇,结为魂魄。
将阴阳药物配为夫妇,使之凝结如魂魄相合。
一体混沌,两精感激。
合为一体归于混沌,两种精气相互激荡感应。
河车覆载,鼎候无忒。
铅汞反复运转承载,鼎中火候丝毫不差。
洪炉烈火,烘焰翕赫。
大炉中烈火燃烧,火焰炽盛明亮。
烟未及黔,焰不假碧。
烟气还未变黑,火焰不借碧色而自明。
如畜扶桑,若藏霹雳。
如同蓄养太阳之力,又如藏匿雷电之威。
姹女气索,婴儿声寂。
汞的精气消尽,铅的声音寂灭。
透出两仪,丽于四极。
穿透天地两仪,光耀四方极远处。
壁立几多,马驰一驿。
高耸壁立有多少,驿马疾驰只一程。
宛其死矣,适然从革。
旧质宛然消亡,自然而然的变革。
恶黜善迁,情回性易。
浊恶被消除清善提升,情欲回归本性。
紫色内达,赤芒外射。
紫色光芒由内透达,赤色光华向外放射。
熠若火生,乍疑血滴。
熠熠生辉如同火焰初生,乍看疑似血滴。
号曰中环,退藏于密。
命名为中环,退藏于隐密之处。
雾散五内,川流百脉。
如雾气散布五脏之内,如川流灌注百脉之中。
骨变金植,颜驻玉泽。
骨骼变为金质般坚固,容颜保持玉般光泽。
阳德乃敷,阴功□积。
阳德得以布散,阴功不断积累。
南宫度名,北斗落籍。
南宫仙府记录姓名,北斗星府注销死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唐代名医孙思邈所作的四言体炼丹诗,系统描述了外丹烧炼的完整过程及服用后的身心变化。全诗以四言为体,句式整饬,将炼丹术的药物配伍、火候控制、化学反应、服食功效融为一体,既是道教炼丹文献,又具有一定的文学价值。
逐句解读
「取金之精,合石之液」——提取黄金的精华,调和矿石的液体。开篇点明炼丹的基本原料:金石矿物。
「列为夫妇,结为魂魄」——将阴阳药物比作夫妇配合,使之凝结如魂魄相合。以人伦比喻药物关系,暗喻阴阳交媾。
「一体混沌,两精感激」——合为一体归于混沌状态,两种精气相互激荡感应。
「河车覆载,鼎候无忒」——河车(铅汞)反复运转承载,鼎中火候丝毫不差。
"无忒"即无差错,强调火候精确。
「洪炉烈火,烘焰翕赫」——大炉中烈火燃烧,火焰炽盛明亮。
「烟未及黔,焰不假碧」——烟气还未变黑,火焰不借助碧色。"黔"为黑色,描述火候恰到好处。
「如畜扶桑,若藏霹雳」——如同蓄养着太阳之力,又像藏着雷电之威。
"扶桑"为日出之所,比喻能量强大。
「姹女气索,婴儿声寂」——姹女(汞)的气已消尽,婴儿(铅)的声音已寂灭。此为内丹术语,描述炼化完成。
「透出两仪,丽于四极」——穿透天地两仪,光耀四方极远之处。
「壁立几多,马驰一驿」——如同壁立千仞,又似驿马疾驰。比喻炼丹过程中的时间紧迫感。
「宛其死矣,适然从革」——旧质宛然死去,自然而然地变革。
"从革"即顺从变革,指物质转化。
「恶黜善迁,情回性易」——浊恶被消除,清善得以提升,情欲回归本性。
「紫色内达,赤芒外射」——紫色光芒由内透出,赤色光华向外放射。描述丹成之兆。
「熠若火生,乍疑血滴」——熠熠生辉如同火焰初生,乍一看好似血滴。
「号曰中环,退藏于密」——命名为"中环",退而藏于隐密之处。
「雾散五内,川流百脉」——服食后如雾气散布五脏之内,如川流灌注百脉之中。
「骨变金植,颜驻玉泽」——骨骼变为金质般坚固,容颜保持如玉般光泽。
「阳德乃敷,阴功□积」——阳德得以布散,阴功不断积累。"□"为缺字。
「南宫度名,北斗落籍」——南宫(仙府)记录姓名,北斗(星府)注销死籍。意即成仙脱死。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四言体制写成,句式整齐对称,节奏铿锵。大量运用道教炼丹术语(姹女、婴儿、河车、鼎等),形成专业的语言体系。以夫妇、魂魄等拟人比喻解释化学反应过程,使抽象的炼丹术变得形象可感。从药物配伍到火候控制再到服食功效,层层递进,结构完整。
总体评价
这是唐代道教炼丹诗的代表作之一,将艰深的炼丹术知识以四言诗的形式表达出来,既具有文献价值,又有文学美感。孙思邈不仅是医学大家,对道教炼丹术也有深入研究,此诗正是其多方面学识的集中体现。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