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金门
唐 · 孙光宪
译文
留不得,留得也应无益。
想留却留不住,就算留住了也毫无意义。
白纻春衫如雪色,扬州初去日。
还记得你穿白纻布春衫洁白如雪,那是你初次远去扬州的日子。
轻别离,甘抛掷,江上满帆风疾。
你轻率地对待离别甘心将我抛弃,江上的船帆满鼓着疾风远去。
却羡彩鸳三十六,孤鸾还一只。
倒是羡慕那成双成对的无数鸳鸯,自己却像一只形单影只的孤鸾。
赏析
题解
此词调名《谒金门》,描写一位女子对负心远行人的怨恨与自怜。词以"留不得"的决绝开篇,以"孤鸾还一只"的悲凉意象作结,将女子的痛苦与无奈表达得淋漓尽致。全词情感由怨到恨再到悲,层层推进,是孙光宪闺怨词中的佳作。
逐句解读
「留不得,留得也应无益。」想留却留不住,就算留住了也毫无意义。开篇两句以决绝的口吻点明了女子的处境——心上人执意要走,挽留已无意义。这种决绝中包含了深深的失望。
「白纻春衫如雪色,扬州初去日。」他穿着白纻布做的春衫洁白如雪,那正是初去扬州的日子。这一回忆性细节极为动人——女子记得他离去时穿的每一件衣服,连颜色都历历在目,可见当时印象之深。
「轻别离,甘抛掷,江上满帆风疾。」他轻率地对待离别,甘心将我抛弃,江上的船帆满鼓着疾风远去。"轻""甘"两字写出了行者的无情与决然,"满帆风疾"以江船的快速暗示了男子的急切离去。
「却羡彩鸳三十六,孤鸾还一只。」倒是羡慕那成双成对的三十六对鸳鸯,而自己却像一只孤零零的鸾鸟。
"三十六"非实数,极言其多。
"彩鸳"成双与"孤鸾"一只形成鲜明对比,以鸟喻人,将女子的孤独写得极为形象。
艺术手法
此词以"留"字起、以"孤"字结,构建了一个从挽留到失落再到自怜的完整情感弧线。
"白纻春衫如雪色"这一细节描写的插入极为巧妙——在直抒胸臆的悲怨中突然闪回一个美丽的离别画面,使情感更加复杂。
"彩鸳"与"孤鸾"的对比是全词的点睛之笔。
总体评价
孙光宪此词以直率而深沉的语言书写被弃女子的怨恨与悲凉。
"留得也应无益"一语道尽了感情的绝望,而"孤鸾还一只"则以意象的对比将这种绝望形象化。全词虽短而情真意切,是花间词中描写弃妇心理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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