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司空后亭牡丹
唐 · 孙鲂
译文
佳卉挺芳辰,夭容乃绝伦。
美好的花卉在美好的时节绽放,其娇艳的容貌无与伦比。
望开从隔岁,愁过即无春。
期盼花开从上一年就开始了,花谢之后便觉得没有了春天。
体物真英气,余花似庶人。
牡丹凝聚了天地间的英气,其他花卉相比之下如同庶民。
蜂攒知眷恋,鸟语亦殷勤。
蜜蜂密集围绕花枝表达眷恋,鸟儿的鸣叫也格外殷勤。
况在豪华地,宁同里巷尘。
何况牡丹生长在豪门贵地,怎能与里巷中的凡花等同。
酷怜应丧德,多赏奈怡神。
过分怜爱牡丹恐怕有损德行,但多次赏玩确实令人心神愉悦。
忌秽栽时土,尝甜折处津。
种植时要忌讳污秽的土壤,折花时品尝花枝切口处的甘甜汁液。
绕行那识倦,围坐岂辞频。
绕着花丛行走哪里会觉得疲倦,围坐观赏怎会嫌弃次数频繁。
入梦殊巫峡,临池胜洛滨。
花入梦来比巫山神女更加殊异,临池映照胜过洛阳水滨的牡丹。
乐喧丝杂竹,露渍卯连寅。
音乐喧闹丝竹交织,露水浸润花枝从卯时一直持续到寅时。
饮兴尤思满,吟情自合新。
饮酒的兴致尤其想要尽兴,吟诗的情怀自然会有新的灵感。
怕风惟怯夜,忧雨不经旬。
担心风吹尤其害怕夜晚的风,忧虑下雨不敢超过十天不看花。
栏槛为良援,亭台是四邻。
栏杆是牡丹的良好依托,亭台就是它的四邻。
虽非能伐性,争免碍还淳。
虽然赏花不至于损害本性,但难免妨碍了返璞归真。
鬬艳何惭蜀,矜繁未让秦。
论斗艳何必惭愧于蜀地的花卉,论繁盛也不逊色于秦地的花朵。
私心期一日,许近看逡巡。
私下里期盼有一天,能够走近花旁细细地观赏。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咏主人司空后亭的牡丹,是一首排律。诗人详尽描写了牡丹的品种之珍、观赏之盛、养护之精细,以及宴饮赏花的奢华场面。全诗铺叙细致,对仗工整,是典型的应酬咏物排律。
逐句解读
「佳卉挺芳辰,夭容乃绝伦」——美好的花卉在美好的时节绽放,其娇艳的容貌无与伦比。
「望开从隔岁,愁过即无春」——期盼花开从上一年就开始了,花谢之后便觉得没有了春天。
「体物真英气,余花似庶人」——牡丹凝聚了天地间的英气,其他花卉相比之下如同庶民。
「蜂攒知眷恋,鸟语亦殷勤」——蜜蜂密集地围绕花枝表达眷恋,鸟儿的鸣叫也格外殷勤。
「况在豪华地,宁同里巷尘」——何况牡丹生长在豪门贵地,怎能与里巷中的凡花等同。
「酷怜应丧德,多赏奈怡神」——过分怜爱牡丹恐怕有损德行,但多次赏玩确实令人心神愉悦。
「忌秽栽时土,尝甜折处津」——种植时要忌讳污秽的土壤,折花时要品尝花枝切口处的甘甜汁液。
「绕行那识倦,围坐岂辞频」——绕着花丛行走哪里会觉得疲倦,围坐观赏怎会嫌弃次数频繁。
「入梦殊巫峡,临池胜洛滨」——花入梦来比巫山神女更加殊异,临池映照胜过洛阳的水滨牡丹。
「乐喧丝杂竹,露渍卯连寅」——音乐喧闹丝竹之声交织,露水浸润花枝从卯时一直持续到寅时。
「饮兴尤思满,吟情自合新」——饮酒的兴致尤其想要尽兴,吟诗的情怀自然会有新的灵感。
「怕风惟怯夜,忧雨不经旬」——担心风吹尤其害怕夜晚的风,忧虑下雨不敢超过十天不看花。
「栏槛为良援,亭台是四邻」——栏杆是牡丹的良好依托,亭台就是它的四邻。
「虽非能伐性,争免碍还淳」——虽然赏花不至于损害本性,但难免妨碍了返璞归真。
「鬬艳何惭蜀,矜繁未让秦」——论斗艳何必惭愧于蜀地的花卉,论繁盛也不逊色于秦地的花朵。
「私心期一日,许近看逡巡」——私下里期盼有一天,能够走近花旁细细地观赏。
艺术手法
全诗以排律的严密格律,逐层展开对牡丹的描写。从品种之美、蜂鸟之恋、环境之华到养护之精,无一不细。
「体物真英气,余花似庶人」以拟人化的比较突出牡丹的尊贵地位,「酷怜应丧德,多赏奈怡神」则在铺叙中插入理性的反思。全诗以「私心期一日」收束,将宏大的铺叙回归到个人的小小愿望,形成张弛有度的节奏。
总体评价
一首典型的应酬排律,以铺陈排比的手法全方位描绘了后亭牡丹的奢华与美丽。虽不免堆砌之嫌,但「体物真英气,余花似庶人」等句颇有新意,「虽非能伐性,争免碍还淳」的自省也为全诗增添了一层理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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