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

唐 · 苏拯

译文

嬴氏设防胡,烝沙筑冤垒。

秦始皇嬴政设置防御北方胡人的工事,蒸沙筑城筑起的却是充满冤屈的堡垒。

蒙公取勋名,岂算生民死。

蒙恬将军取得了修筑长城的功勋名望,哪里计算过为此而死的平民百姓有多少。

运畚力不禁,碎身砂碛里。

运土的劳役们力气再也承受不住了,身躯碎裂在荒凉的沙漠之中无人收埋。

黔黎欲半空,长城舂未已。

百姓几乎死了一半人去楼空,长城的夯筑之声却还没有停止。

皇天潜鼓怒,力化一女子。

皇天暗中鼓起了愤怒之情,将力量化作了一个柔弱的女子。

遂使万雉崩,不尽数行泪。

于是使得万丈长城为之崩塌,再多的泪水也数不尽那些枉死之人的冤屈。

自古进身者,本非陷物致。

自古以来建功立业获取功名的人,本不应该以陷害百姓牺牲他人的方式来达到目的。

当时文德修,不到三世地。

如果当时修明文德以仁政治理天下,秦朝也不至于落到三世而亡的地步。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长城为题,借孟姜女哭倒长城的传说批判秦始皇修长城的暴政,指出以德治国才是根本。

逐句解读
「嬴氏设防胡,烝沙筑冤垒」——秦始皇嬴政设置防御胡人的工事,蒸沙筑城筑起的却是冤屈的堡垒。

「蒙公取勋名,岂算生民死」——蒙恬将军取得了功勋名望,哪里计算过平民百姓的死亡。

「运畚力不禁,碎身砂碛里」——运土的劳力不堪承受,身躯碎裂在荒凉的沙漠之中。

「黔黎欲半空,长城舂未已」——百姓几乎死了一半,长城的夯筑之声却还没有停止。

「皇天潜鼓怒,力化一女子」——上天暗中鼓起了愤怒,化作一个柔弱女子的力量。

「遂使万雉崩,不尽数行泪」——于是使得万丈城墙崩塌,再多的泪水也数不尽那些冤屈。

「自古进身者,本非陷物致」——自古以来建功立业的人,本不应该以陷害他人来达到目的。

「当时文德修,不到三世地」——如果当时修明文德而不是滥用民力,秦朝也不至于三世而亡。

艺术手法
- 以史写论:以秦筑长城的史实为依据展开政论。
- 以女写天:力化一女子,以孟姜女代表天意。
- 以理结史:当时文德修,以文德治国之理总结历史教训。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古咏长城,「黔黎欲半空,长城舂未已」写出暴政之下百姓的深重苦难,「遂使万雉崩,不尽数行泪」以孟姜女哭城写出天怒人怨,「当时文德修,不到三世地」以文德治国之论收束,深刻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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