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夜

唐 · 苏味道

译文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

火树银花般的灯火交织辉映,护城河上的星桥铁锁也打开了。

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

暗夜中马蹄扬起的尘土随马而去,明月仿佛在追逐着游人而来。

游伎皆秾李,行歌尽落梅。

游乐的歌伎们都打扮得如秾艳的李花,一路唱的都是梅花落曲子。

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

执金吾今夜不执行宵禁,玉漏啊请你不要催促时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味道描写正月十五元宵节的代表作,也是唐诗中描写元宵节最著名的一首。诗人以绚丽多彩的笔触描绘了长安城元宵夜灯火辉煌、游人如织的盛况,"火树银花合"成为描写灯火辉煌的经典意象。

逐句解读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火树银花般的灯火交织辉映,护城河上的星桥铁锁也打开了。

"火树银花"比喻灿烂的灯火,"合"写出灯火连成一片的壮观,"星桥铁锁开"写城门开放——元宵夜特许开放城门让百姓自由出入观赏灯会。

「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暗夜中马蹄扬起的尘土随马而去,明月仿佛在追逐着游人而来。

"暗尘随马"写骑马出游的动态,"明月逐人"以拟人手法写月光如影随形——月圆之夜的明月仿佛在跟随着每一位游人。

「游伎皆秾李,行歌尽落梅。」游乐的歌伎们都打扮得如秾艳的李花,一路唱的都是《梅花落》的曲子。

"秾李"以花喻歌伎的艳丽,"落梅"即《梅花落》曲调。

「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执金吾(京城禁卫军)今夜不执行宵禁,玉漏啊请你不要催促时间。唐代平日有宵禁制度,元宵节特许"金吾不禁"(解除宵禁),"玉漏莫相催"表达了希望这个美好的夜晚能长留的愿望。

艺术手法

全诗以色彩和光影为核心意象——"火树""银花""暗尘""明月"构成了明暗交织的画面。"合"与"开"、"去"与"来"的动词对比写出了元宵夜的动感。末联以"不禁"和"莫相催"的祈使语气,写出了人们珍惜良宵的心情。

总体评价

此诗是苏味道的压卷之作,也是唐诗中描写元宵节的千古名篇。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以绚烂的意象写出了元宵夜灯火的辉煌,成为后世形容灯火盛况的经典成语。

"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以恳切的语气表达了珍惜良宵的心情,使全诗在壮丽的场景描写中注入了真挚的人情味。此诗对后来元稹、崔液等人的元宵诗有直接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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