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歌
唐 · 宋之问
译文
下嵩山兮多所思,携佳人兮步迟迟。
走下嵩山时心中有万千思绪,与佳人携手同行脚步迟缓不舍。
松间明月长如此,君再游兮复何时。
松林间的明月永远都是这般美好,你什么时候才能再来游历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宋之问辞别嵩山时所作,是一首楚辞体(骚体)的短歌。嵩山在唐代是隐逸修道的圣地,诗中提到"佳人",当指在嵩山结交的友人或修道之人。全诗以"下山"为题,写诗人告别嵩山时的依依不舍之情,表达了对山林隐逸生活的留恋和对再次重逢的期盼。诗虽短小,却情真意切,语言清丽自然,在宋之问的诗歌中别具一格。
逐句解读
「下嵩山兮多所思,携佳人兮步迟迟。」下嵩山时心中满怀思绪,与佳人携手同行,脚步迟缓不舍。
"多所思"三字点明全诗的情感基调,"步迟迟"以动作写心理,将离别的留恋之情化为具体的身体姿态。楚辞体"兮"字的运用,使诗歌节奏舒缓悠长,恰与依依不舍的情绪相合。
「松间明月长如此,君再游兮复何时。」松林间的明月永远都是这样皎洁美好,而你什么时候才能再来游赏呢?"长如此"写松间明月的永恒不变,暗示山中美好事物的恒久,与人事的聚散无常形成对照。
"复何时"的疑问既是追问,也是感叹,透露出对重逢的期待和对离别的惆怅。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楚辞体的"兮"字句式,句式参差错落,节奏舒缓有致,天然带有一种悠远绵长的抒情韵律。
"松间明月"的意象选取极为精准,松与月都是中国古典诗歌中代表高洁、永恒的典型意象,王维后来在《山居秋暝》中也有"明月松间照"的名句。诗人以明月的恒常不变暗示山中生活的恬淡美好,用自然景物的永恒反衬人事离散的无常,不着一"情"字而离情自见。全诗以景结情,"君再游兮复何时"以疑问句收束,余韵悠长,给读者留下无限回味。
总体评价
这首短诗虽仅四句,却以其真挚的感情和优美的意境成为宋之问诗中具有代表性的抒情之作。楚辞体的运用使诗歌具有古朴的韵味,松间明月的意象清新脱俗,与诗人宫廷应制诗的典雅绮丽风格形成鲜明对比,展现了宋之问诗歌创作的另一面。此诗对后世山水离别诗有一定影响,其以永恒景物对照人事无常的手法,成为后来许多离别诗的基本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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