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夜还

唐 · 宋之问

译文

家住嵩山下,好采旧山薇。

我的家就住在嵩山脚下,喜欢去采摘山上旧日生长的薇菜。

自省游泉石,何曾不夜归。

回想自己出游观赏泉水山石的经历,何尝有过哪次不是到夜里才回来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宋之问隐居嵩山时所作的短章。诗中描写了诗人在嵩山脚下采薇自给、漫游泉石的生活,以及每次出行必至夜深方归的习惯。短短四句二十字,勾勒出一个热爱山水、自得其乐的隐者形象。此诗与宋之问流放岭南时的悲慨诗风截然不同,展现了诗人另一面的恬淡心境。

逐句解读

「家住嵩山下,好采旧山薇。」我的家就在嵩山脚下,喜欢去采摘山上旧日生长的薇菜。

「嵩山」为中岳,自古为隐修圣地。

「采薇」暗用伯夷、叔齐首阳山采薇的典故,象征高洁隐逸的生活方式。

「旧山薇」的「旧」字暗示诗人对此山此物的熟悉与亲昵,并非初次造访。

「自省游泉石,何曾不夜归。」回想自己出游观赏泉水山石的经历,何尝有一次不是到夜里才回来。

「自省」即自我回顾,「游泉石」概括了漫游山水的全部活动,「何曾不夜归」以双重否定的语气强调每次都是夜归——流连山水到了忘返的程度,足见对嵩山泉石的痴迷之深。

艺术手法

全诗仅四句二十字,却完整地呈现了隐者的生活状态与精神面貌。前两句交代居处与日常活动(家住嵩山、采薇为食),后两句描写出游习惯(游泉石、必夜归),由静态到动态,由日常到特殊。语言质朴无华,如同白话,却极富生活气息。

「何曾不」的双重否定比正面叙述更有力度,将诗人对山水之乐的沉迷表达得淋漓尽致。全诗不着一字说「爱」,却字字透出对嵩山生活的热爱。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小却韵味悠长,是宋之问五言绝句中的佳作。诗人以极简的笔触、质朴的语言,刻画了一个沉醉于山水之乐、忘返夜归的隐者形象。与诗人流放岭南时的悲慨沉郁形成鲜明对比,此诗展现的是一种自得自在的山居生活之美。全诗不事雕琢而自然天成,以二十字的篇幅传达出丰富的情感内涵,体现了「小诗大味」的艺术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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