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进士苗纵归紫逻山居

唐 · 司马扎

译文

汝上多奇山,高怀惬清境。

汝水之畔多有奇秀的山峦,高洁的情怀恰与这清幽的境地相得益彰。

强来干名地,冠带不能整。

勉强来到求取功名的地方,连衣帽都无心整理齐整。

常言梦归处,泉石寒更静。

你常说梦中向往归去的地方,泉水和岩石在寒夜里愈发宁静。

鹤声夜无人,空月随松影。

夜深无人时传来声声鹤鸣,空明月光映照着摇曳的松影。

今朝抛我去,春物伤明景。

如今你抛下我离去,美好的春色反而令人倍感伤感。

怅望相送还,微阳在东岭。

满怀惆怅地望着你远去再归来,只见微弱的阳光映照在东边的山岭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之作。诗人送别进士苗纵归隐紫逻山居,既表达了对友人归隐山林的向往,又流露出对自身困于仕途的感慨。紫逻山在汝州(今河南汝州),以山水清幽著称。全诗以"清境"与"干名"的对立展开,抒发了诗人对隐逸生活的憧憬与对现实的不满。

逐句解读
「汝上多奇山,高怀惬清境」——汝水之畔多奇秀之山,高洁的情怀正与这清幽的境况相契合。开篇点明苗纵归隐之地的美好,也暗示其品格的高远。

「强来干名地,冠带不能整」——勉强来到追逐功名之地,连衣冠都无暇整理。这两句写出苗纵在官场的格格不入,暗示其本非汲汲于功名之人。

「常言梦归处,泉石寒更清」——常说梦中归去的地方,泉水岩石在寒夜中更加宁静。泉石代表隐逸之趣,"寒更静"写出深夜山居的幽寂之美。

「鹤声夜无人,空月随松影」——鹤鸣之声在夜深人静时响起,空明的月光伴着松影摇曳。这是苗纵所向往的山居夜景,清冷而超凡脱俗。

「今朝抛我去,春物伤明景」——今朝你抛下我而去,美好的春景反而令人感伤。友人的离去使得明媚春光也蒙上了一层愁绪。

「怅望相送还,微阳在东岭」——惆怅地望着你远去的身影送你归去,淡淡的阳光照在东边的山岭上。以景结情,余韵悠长。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手法贯穿始终:山居清境与仕途名利、鹤声松月的超然与"冠带不能整"的局促。第五联由叙事转为抒情,以"伤"字点明情感。末句"微阳在东岭"以淡远的景物收束,含蓄地传达了离别后的落寞。整首诗虚实结合,前半部分实写送别,中间插入苗纵梦归山居的虚写,末尾回到眼前的送别场景,章法井然。

总体评价
此诗送人归隐,实则借他人之酒杯浇自己之块垒。司马扎一生仕途不达,对隐逸生活怀有深切的向往。诗中苗纵的形象,未尝不是诗人理想中的自我投射。语言清淡自然,意境幽远,体现了晚唐五言古诗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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