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晚兴寄裴侍御
唐 · 司马扎
译文
雷息疎雨散,空山夏云晴。
雷声停歇,稀疏的雨点也散去了,空旷的山中夏日的云层放晴了。
南轩对林晚,篱落新蛩鸣。
坐在南窗前面对暮色中的树林,篱笆旁传来初秋蟋蟀的鸣叫声。
白酒一樽满,坐歌天地清。
倒满一樽白酒畅饮,坐着高歌感到天地之间一片清朗。
十年身未闲,心在人间名。
十年来身不曾有过清闲,心中仍然惦念着尘世的功名。
永怀君亲恩,久贱难退情。
永远感怀君王和双亲的恩情,长久地位卑微难以抽身退隐。
安得蓬丘侣,提携采瑶英。
怎样才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仙侣,携手一起去采摘仙山上的玉花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山中夏夜的闲适之兴,同时寄赠友人裴侍御。诗人在山居中饮酒高歌,享受天地的清朗,但内心仍牵挂功名与君亲之恩,难以真正放下。全诗在隐逸之乐与仕途之念之间辗转,反映了诗人矛盾的心境。
逐句解读
「雷息疎雨散,空山夏云晴」——雷声停息,稀疏的雨点散去,空旷的山中夏天的云层放晴。开篇以雨后天晴写山中景色的清新。
「南轩对林晚,篱落新蛩鸣」——坐在南窗前面对暮色中的树林,篱笆旁传来新秋蟋蟀的鸣叫。由夏入秋的时节转换,蛩鸣暗示秋意渐生。
「白酒一樽满,坐歌天地清」——斟满一杯白酒,坐着高歌,感到天地之间一片清朗。饮酒高歌,享受山居之乐。
「十年身未闲,心在人间名」——十年间身体未曾清闲,心中还挂念着人世间的功名。忽然转入内心的矛盾。
「永怀君亲恩,久贱难退情」——永远感念君王和父母的恩情,长久处于卑微的地位难以抽身退隐。解释了不能归隐的原因。
「安得蓬丘侣,提携采瑶英」——怎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仙山伴侣,携手一同采摘仙山上的玉花。以超脱的想象作结,表达对自由生活的向往。
艺术手法
全诗前半部分写景清新自然,以"雷息""雨散""云晴"的动态过程展现雨后山景的澄明。中间以"白酒一樽满"转入饮酒之乐。后半部分急转直下,由乐转愁,"十年身未闲"一句将读者从山居的清幽拉回现实的沉重。末联以"蓬丘侣"的仙话意象寄托理想,与现实的矛盾形成反衬。
总体评价
此诗在山中闲适的表象之下,隐藏着诗人对功名与归隐的深刻矛盾。司马扎虽能享受山居之美,却无法真正放下对功名的追求。
"永怀君亲恩,久贱难退情"两句真实地写出了古代文人进退两难的普遍困境。全诗情景交融,转折自然,是晚唐五言律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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