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中早发
唐 · 司马扎
译文
野店鸡一声,萧萧客车动。
荒野中的客栈传来一声鸡鸣,萧萧声中旅人的马车便启程了。
西峰带晓月,十里犹相送。
西边的山峰上还挂着破晓的月亮,月光仿佛一路相送了十里之远。
繁弦满长道,羸马四蹄重。
官道上满是车马的嘈杂声,瘦弱的马儿四蹄沉重地缓缓前行。
遥羡青楼人,锦衾方远梦。
远远地羡慕那些高楼中的人,此刻正在锦缎被褥中做着香甜的美梦。
功名不我与,孤剑何所用。
功名不肯眷顾于我,腰间这把孤剑还有什么用处呢。
行役难自休,家山忆秋洞。
旅途劳顿难以自行停歇,心中忆念着家乡秋天山水间的幽洞。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旅人清晨赶路途中的所见所感。诗人凌晨即从野店出发,在月光中行路,羸马疲惫、前路漫漫,又遥想青楼中人尚在酣梦,两相对照更觉行役之苦。全诗以旅途之景抒发功名不就的失意和对家乡的思念。
逐句解读
「野店鸡一声,萧萧客车动」——荒野客店中传来一声鸡鸣,旅人的马车便萧萧启动。写清晨赶路的仓促。
「西峰带晓月,十里犹相送」——西边的山峰还挂着破晓的月亮,月色仿佛十里相送。写晨行时的天色。
「繁弦满长道,羸马四蹄重」——官道上满是车马的喧闹声,瘦弱的马儿四蹄沉重地行进。旅途的疲惫与艰辛。
「遥羡青楼人,锦衾方远梦」——远远地羡慕那些高楼上的人,此刻还在锦被中做着美梦。以他人的闲适对照自己的辛苦。
「功名不我与,孤剑何所用」——功名不肯与我相伴,这把孤剑还有什么用处?由行役之苦转入功名失意的慨叹。
「行役难自休,家山忆秋洞」——旅途劳顿难以自己停下来,心中忆念着家乡秋天的山水洞穴。以思乡之情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推移为线索,从鸡鸣破晓到晓月犹挂,再到白日行路,层次分明。
"繁弦满长道"以声写景,烘托旅途的嘈杂。
"遥羡青楼人"以虚写实,对面敷粉,不写自己之苦而写他人之闲,反衬效果强烈。
"孤剑"意象暗喻壮志未酬,与"羸马"形成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早行为题,实抒功名不就之慨。诗人一路行来,所见皆是疲惫与孤独,唯有遥想中他人安眠的画面格外令人羡慕。末联以"功名不我与"直抒胸臆,将行役之苦与人生失意融为一体。语言平实而情感真挚,体现了司马扎五言古诗的一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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