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女
唐 · 司马扎
译文
养蚕先养桑,蚕老人亦衰。
养蚕必须先种好桑树,等到蚕老了人也跟着衰老了。
苟无园中叶,安得机上丝。
如果园中没有充足的桑叶,又怎么能织出机上的蚕丝呢。
妾家非豪门,官赋日相追。
我家并不是富贵的人家,官府的赋税却一天天紧迫催逼。
鸣梭夜达晓,犹恐不及时。
织布的梭声从夜晚一直响到天明,还担心来不及赶完任务。
但忧蚕与桑,敢问结发期。
心中只顾得上担忧蚕和桑的事情,哪里还敢奢望结婚嫁人的日子。
东邻女新嫁,照镜弄蛾眉。
东边邻家的女儿刚刚出嫁,正对着铜镜描画秀美的蛾眉。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养蚕女子的口吻,诉说劳动妇女的辛酸生活。蚕女日夜不停地纺织,既要养蚕又要织丝,官府的赋税催逼紧迫,她甚至不敢奢想婚姻大事。诗末以东邻新嫁女的悠闲对比,深刻揭示了贫苦劳动妇女的悲惨命运。
逐句解读
「养蚕先养桑,蚕老人亦衰」——养蚕必须先种好桑树,等到蚕老了人也随之衰老了。开篇即写出养蚕的长期劳作和青春的消逝。
「苟无园中叶,安得机上丝」——如果园中没有桑叶,又怎么能得到织机上的蚕丝呢。说明养蚕织丝的艰辛过程。
「妾家非豪门,官赋日相追」——我家并非豪门大户,官府的赋税却天天催逼。写出底层百姓承受的沉重赋税。
「鸣梭夜达晓,犹恐不及时」——织布的梭子从夜晚响到天明,还担心来不及完成。极写劳动之辛劳,夜以继日。
「但忧蚕与桑,敢问结发期」——心中只担忧蚕和桑的事,哪里敢奢想结婚嫁人的日子。蚕女无暇顾及个人幸福。
「东邻女新嫁,照镜弄蛾眉」——东邻家的女儿刚刚出嫁,对着镜子描画蛾眉。以邻女的悠闲对比蚕女的辛劳,含蓄而深刻。
艺术手法
全诗以第一人称"妾"的自述展开,亲切而真实。前四句叙事,交代养蚕织丝的辛苦和赋税的重压。后两句转入抒情,以"敢问"二字写尽蚕女不敢奢望婚姻的辛酸。末联以邻女的闲适作为对比,不动声色中揭示了贫富悬殊的社会现实。全诗语言质朴无华,情感真挚动人。
总体评价
此诗继承了乐府民歌关注民生疾苦的传统,以养蚕女的日常生活为题材,写出了唐代底层劳动妇女的悲惨处境。蚕女日夜劳作却仍困于赋税,连最基本的婚姻幸福都不敢奢想。末联以东邻新嫁女的对比作结,不言怨恨而怨恨自深,手法含蓄而力量充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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