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

唐 · 司空图

译文

伤怀同客处

同样客居他乡而心生伤感

病眼却花朝

带着病眼却偏偏逢上花朝时节

草嫩侵沙短

嫩草刚刚冒出沙地还很矮短

冰轻着雨消

薄冰在春雨中轻轻消融

风光知可爱

也知道这春日风光可爱

容髪不相饶

但容颜白发却不肯饶恕我

早晚丹丘去

迟早还是要去那丹丘仙境

飞书肯见招

希望有仙家飞书来招我前往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早春时节客居伤怀之情,以初春的生机反衬自身的衰老与羁旅之愁,最终寄望于归隐仙山。格调凄婉而不失清隽,是司空图写春感诗的佳作。

逐句解读
「伤怀同客处」——同样客居他乡而心生伤感。

「病眼却花朝」——带着病眼却偏偏逢上花朝时节,花朝即百花生日,春光虽好却病目难赏。

「草嫩侵沙短」——嫩草刚刚冒出沙地还很矮短。

「冰轻着雨消」——薄冰在春雨中轻轻消融,写早春物候。

「风光知可爱」——也知道这春日风光可爱。

「容髪不相饶」——但容颜白发却不肯饶恕我,韶光虽好而人已衰老。

「早晚丹丘去」——迟早我还是要去丹丘仙境的,丹丘指仙人居处。

「飞书肯见招」——希望有仙家飞书来招我前往。

艺术手法
此诗以春景与身世的对比为基本结构。颔联「草嫩侵沙短,冰轻着雨消」是写早春的名句,「嫩」「短」「轻」等字精确传达了初春万物初萌的状态。「侵」字写草之渐生,「着」字写冰之渐消,动态感极强。颈联「风光知可爱,容髪不相饶」以「知可爱」与「不相饶」对举,将春光之好与人之衰老形成尖锐对比,「不相饶」三字沉痛而含蓄。尾联以「丹丘」寄托出世之想,既是对仙境的向往,也是对现实的不满。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早春为背景,将自然之春与人世之衰两相对照,表达了客居伤怀、时不我待的感慨。诗中写早春物候细致入微,嫩草短、薄冰消,精准捕捉了季节转换的微妙瞬间,而「容髪不相饶」的自伤又将全诗从写景拉回到人生感喟,格调凄婉而不失清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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