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言

唐 · 司空图

译文

鸟飞飞

飞鸟翩翩急速而去

兔蹶蹶

奔兔急促飞速奔跑

朝来暮去驱时节

从早到晚驱赶着时令更替

女娲只解补青天

女娲只知道修补破损的青天

不解煎胶黏日月

却不懂得煎胶黏住日月使之停留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杂言体感叹时光飞逝。飞鸟与奔兔比喻日月穿梭,朝来暮去驱赶着时令更替。诗人突发奇想,女娲能补苍天,却不会煎胶黏住日月,以神话典故表达对时光不可留的无奈。

逐句解读
「鸟飞飞」——飞鸟翩翩而去,古人以鸟代指太阳(金乌);

「兔蹶蹶」——兔子急速奔跑,古以兔代指月亮(玉兔);

「朝来暮去驱时节」——从早到晚驱赶着时令节候的更替;

「女娲只解补青天」——女娲只知道修补破损的青天;

「不解煎胶黏日月」——却不懂得煎胶来黏住日月使其不再流逝。

艺术手法
以杂言体写时光之叹,句式长短参差,节奏急促,与时光飞逝的主题相呼应。首三句以「飞飞」「蹶蹶」叠词模拟飞鸟与奔兔的动态,鸟喻日、兔喻月,朝暮更替的节奏感极为鲜明。后两句突发奇想,以女娲补天的神话翻出新意——补天尚有可能,留住日月却无术可为,以不可能之事写不可挽之憾,反衬手法极为巧妙。

「只解」与「不解」的对比,既幽默又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而极富巧思,以神话翻新表达时间不可逆转的哲学命题。语言活泼而不失深沉,想象奇特而合乎情理,在司空图诗作中以别调见长,体现了其不拘一格的诗学追求。精警凝练,自成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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