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夜二首 二

唐 · 司空图

译文

此身闲得易为家

此身既已闲适便容易随处安家

业是吟诗与看花

一生的事业不过是吟诗与看花而已

若使他生抛笔砚

如果来世能够抛却笔砚不再写作

更应无事老烟霞

更应该无所事事地在烟霞山水中老去

赏析

题解
此诗承前首继续写闲居生活的心境。诗人认为此身既已清闲,到哪里都可以为家,平生的事业不过是吟诗与看花而已。进而畅想来世若能抛却笔砚,更可以无所事事地在烟霞中老去,将隐逸之志推至极致。

逐句解读
「此身闲得易为家」——此身既已闲适,便容易随处安家。闲得是闲到极致,易为家谓心无所系则随处可安,不必拘于故土旧居。这是对家的重新定义——心安处即是家。

「业是吟诗与看花」——一生的事业不过是吟诗与看花而已。以业字郑重其事,而所言之事又是吟诗看花这般风雅闲事,形成一种反差的幽默:世人的业是功名利禄,我的业是诗与花。

「若使他生抛笔砚」——如果来世能够抛却笔砚。从今生推想来世,抛笔砚意味着连吟诗也放弃,连最后的牵念也放下。

「更应无事老烟霞」——更应该无所事事地在烟霞山水中老去。更应无事比今生更进一步——今生尚有诗花相伴,来世则连这些也不需要,唯与烟霞同老而已。

艺术手法
此诗以递进手法组织全篇:今生易为家是第一层旷达,吟诗看花是第二层安适;来世抛笔砚是第三层超脱,老烟霞是第四层极致。四句之间形成由浅入深的递进,将隐逸之志层层推进。业字的运用极妙,以庄重的语气说最闲散之事,构成反讽式的自嘲,也透露出对世俗功业的否定。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轻快的笔调写隐逸之志,层层递进而不觉用力,从今生到来世、从有业到无事,将归隐的理想推到极致。语似戏谑而意实深沉,在旷达的表象下隐含着对世俗功业的彻底否定和对精神自由的无限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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