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时
唐 · 司空图
译文
好鸟无恶声
好鸟不会发出凶恶的叫声
仁兽肯狂噬
仁兽岂肯疯狂地噬咬
宁教鹦鹉哑
宁可让鹦鹉变成哑巴
不遣麒麟细
也不愿让麒麟被看轻
人人语与默
人们无论是说话还是沉默
唯观利与势
都只看利益与权势行事
爱毁亦自遭
喜好毁谤他人的人自己也会遭到毁谤
掩谤终失计
想要掩盖谤言终究是失策之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时伤世之作,以好鸟、仁兽为喻,感叹世间善恶颠倒,人们唯利势是从,正直之人反遭毁谤。篇幅虽短而意蕴丰厚,体现了司空图感时诗的沉郁风格。
逐句解读
「好鸟无恶声」——好鸟不会发出凶恶的叫声。
「仁兽肯狂噬」——仁兽岂肯疯狂地噬咬,以自然之性喻本善之理。
「宁教鹦鹉哑」——宁可让鹦鹉变成哑巴。
「不遣麒麟细」——也不愿让麒麟被看轻,意为宁可善者沉默,也不容仁德被践踏。
「人人语与默」——人们无论是说话还是沉默。
「唯观利与势」——都只看利益与权势,讽刺世人趋利避害。
「爱毁亦自遭」——喜爱毁谤他人的人自己也会遭到毁谤。
「掩谤终失计」——想要掩盖谤言终究是失策的,谤不可掩。
艺术手法
前四句以比兴手法立论,好鸟、仁兽、鹦鹉、麒麟四种意象各有寄托:好鸟仁兽代表善之本真,鹦鹉代表巧言者,麒麟代表仁德者。
「宁教鹦鹉哑,不遣麒麟细」以极端的取舍表达对仁德的尊崇,宁可巧言者噤声,也不可让仁德者受辱。后四句转入直陈时弊,「唯观利与势」一语道破世态,「爱毁亦自遭,掩谤终失计」则以因果之理警告毁谤者,笔锋冷峻。
总体评价
此诗以物喻人,由自然之理推及人事之非,对晚唐社会趋炎附势、毁谤成风的现象进行了深刻批判。诗中「宁教鹦鹉哑,不遣麒麟细」尤为警策,表达了对仁德之士的捍卫与对巧言令色的厌恶。全诗篇幅虽短而意蕴丰厚,体现了司空图感时诗的沉郁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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