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张炼师还峨嵋山

唐 · 司空曙

译文

太一天坛天柱西,垂萝为幌石为梯。

太一天坛位于天柱峰的西面,垂挂的藤萝充作帷幔,天然的岩石便是攀登的阶梯。

前登灵境青霄绝,下视人间白日低。

向前攀登进入仙境已至青天绝顶,俯身下望人间,连太阳都在脚下低垂。

松籁万声和管磐,丹光五色杂虹蜺。

松林间万籁齐鸣如同管磐合奏,炼丹的光芒五色斑斓与彩虹交织辉映。

春山一入寻无路,鸟响烟深水满溪。

春天的峨嵋山一旦深入便再也寻不到来路,只闻鸟鸣声声,烟岚深处溪水潺潺流淌。

赏析

题解

此诗送张炼师归峨嵋山。炼师是对道士的尊称,峨嵋山为道教名山。诗中以瑰丽的想象描绘峨嵋山的仙道景象——天坛、灵境、松籁、丹光、春山、烟溪,构建出一个超凡脱俗的修道世界,展现了诗人对仙道生活的丰富想象。

逐句解读

「太一天坛天柱西,垂萝为幌石为梯。」太一天坛位于天柱峰之西,垂挂的藤萝化作帷幔,天然的岩石便是阶梯。开篇以「太一」「天坛」「天柱」等意象点明峨嵋山的道教圣地地位,藤萝为帘、岩石为梯写出山居的天然质朴。

「前登灵境青霄绝,下视人间白日低。」向前攀登进入灵境,已到达青霄之极处;向下俯视人间,连白日都在脚下。以夸张的手法写出峨嵋山的高峻绝拔,也暗示修道的超然境界。

「松籁万声和管磐,丹光五色杂虹蜺。」松林中万籁之声如同管磐齐奏,炼丹的光芒五色斑斓与彩虹交织。以听觉与视觉的双重描写展现修道的神秘氛围,松声如乐、丹光如虹,瑰丽壮观。

「春山一入寻无路,鸟响烟深水满溪。」春天的峨嵋山一旦深入便寻不到路径,只听得鸟鸣声响,只见烟岚深锁,溪水潺潺。以「寻无路」写出山中幽深莫测,以鸟声、烟雾、溪水收束全篇,余韵悠长。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登山为线索,由低到高、由外到内层层推进。

「前登灵境青霄绝,下视人间白日低」一联以上下对比写出山势之高和超然之感。颈联「松籁万声和管磐,丹光五色杂虹蜺」对仗极为华美,以自然之声色比拟仙道之乐章光影,想象力丰富。尾联以「寻无路」的迷离之境收束,给人意犹未尽之感。

总体评价

此诗是司空曙七律中以道教仙游为主题的名作。诗人以瑰丽的想象和精工的对仗,将峨嵋山的自然之美与道教修仙的神秘氛围融为一体,意境壮阔而又幽深。全诗色彩斑斓、声情并茂,在唐代送道士归山的诗歌中堪称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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