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
唐 · 司空曙
译文
苍茫明月上,
苍茫辽阔的天际一轮明月升起,
夜久光如积。
夜深之后月光皎洁得如同积雪铺满大地。
野幕冷胡霜,
野外的军帐中胡地的寒霜透入阵阵冰冷,
关楼宿边客。
关楼之上住着远戍边关的客子。
陇头秋露暗,
陇山之巅秋露深重一片暗淡,
碛外寒沙白。
沙漠之外的寒沙在月色下泛着惨白。
唯有故乡人,
只有那些远离故乡的征人,
沾裳此闻笛。
在此地听到幽幽笛声,泪水不禁沾湿了衣裳。
赏析
题解
《关山月》为乐府旧题,源自汉乐府,多写征戍离别之苦。此诗以关山月色为线索,描绘边塞夜景,从月升到夜深,从野幕到关楼,层层铺展,末以闻笛泪落收束,写出戍边将士的思乡之情。
逐句解读
「苍茫明月上,夜久光如积」写月亮升起,苍茫辽阔,夜深之后月光如积雪般铺满大地,以“积”字写出月光的浓密厚重,意境壮美。
「野幕冷胡霜,关楼宿边客」野外军帐中胡地的寒霜透入,关楼上住宿着远戍边关的旅客,写戍边将士夜宿的凄苦。
「陇头秋露暗,碛外寒沙白」陇山之巅秋露沉沉暗淡无光,沙漠之外寒沙在月光下泛着惨白,从高处到远处,渲染边塞的荒寒。
「唯有故乡人,沾裳此闻笛」只有远离故乡的人,在此听到笛声会泪湿衣裳,暗用李陵“胡笳互动,牧马悲鸣”的典故,以笛声触发乡愁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月光为线索贯穿首尾,以“苍茫”“如积”“暗”“白”等字层层渲染边塞月夜的冷寂氛围。对仗工稳,“陇头”对“碛外”,“秋露暗”对“寒沙白”,色彩与光影交错。末联以听觉(闻笛)触动情感,以少总多,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继承了乐府《关山月》写戍客思乡的传统,但在写景方面更为细腻。“光如积”三字为全篇警策,以静态的光影写出月夜的凝重感。末联以笛声收束,将月色、边塞、乡愁融为一体,韵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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