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张赞
唐 · 司空曙
译文
今日山晴后
今天山间的雨雾刚刚放晴
残蝉菊发时
正值秋末残蝉哀鸣、菊花盛开的时节
登楼见秋色
登上高楼眺望满目苍茫的秋色
何处最相思
不知以后在何处会最想念你呢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别张赞",是一首五言绝句,写的是秋日送别友人张赞的场景。张赞其人生平不详,当是诗人的好友。"别"字点明了这是一首送别诗。诗人选择在秋日登楼送别,借秋色、残蝉、菊花等典型的秋天意象来烘托离别之情。全诗以问句作结,将离愁别绪化为一缕悠长的思念,含蓄蕴藉,耐人寻味。
逐句解读
「今日山晴后」,首句交代了送别的天气和时间。
"山晴后"说明此前可能有雨或阴天,此刻天刚放晴,山色清新明朗。一个"后"字暗示了等待的过程——或许诗人和友人一直在等一个好天气才出发。山色新晴,视野开阔,本应是令人愉悦的,但因为离别在即,这晴朗的天气反衬出心情的沉重。
「残蝉菊发时」,次句点明时令——深秋。残蝉即秋末尚存的蝉,其声嘶哑凄切,是古诗中表现秋悲的经典意象。
"菊发"指菊花开放,菊花开在深秋,是耐寒的花。残蝉与菊花并置,一衰一盛,一哀一坚,构成复杂的情感张力:残蝉的凄切暗示离别之苦,菊花的傲霜又暗含对友人品格的赞美。
「登楼见秋色」,第三句写送别的具体场景——登高远望。登楼送别是唐代文人的常见行为,高处可以远眺,既是对远行者的目送,也是对远方的眺望。
"见秋色"看似平淡,实则蕴含了深沉的情感——满目萧瑟的秋色,与离别的心情相互映照。秋色的苍茫辽阔,也暗示了友人此去路途的遥远。
「何处最相思」,末句以反问作结,将全诗的情感推向高潮。
"何处"是一个不确定的问语——在哪里、在什么时候会最想念你呢?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或者说到处都是答案:每到一处秋景,每到一处登临,都会想起今日的分别。这一问将眼前的离别延展为未来漫长的思念,使诗歌的情感在时间和空间上都得到了延伸。
艺术手法
一、情景交融。全诗将秋日特有的景物——晴山、残蝉、菊花、秋色——与离别之情有机融合,不直接说"愁"而愁绪自见。景物的选择具有典型性和象征性,共同营造出深秋送别的萧瑟氛围。
二、以问作结。
"何处最相思"的设问,使诗歌在结尾处打开了一个新的情感空间。读者不由自主地代入诗人的视角,在心中回答这个问题,从而产生强烈的共鸣。
三、时空的延展。
"今日"是当下,"何处"是未来;
"登楼"是此地,"相思"是无处不在。诗歌从具体的时间、地点出发,最终超越时空的限制,将一时一地的离别升华为永恒的思念。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情感真挚、手法含蓄的送别佳作。全诗篇幅短小,却将秋日送别的氛围渲染得极为充分:晴山新霁、残蝉嘶鸣、菊花初绽,三组意象构成了一幅完整的深秋画面。末句的设问尤为精妙,将离别的伤感化为绵长的思念,使诗歌在结束后仍在读者心中回响。诗风清婉含蓄,不事雕琢,体现了司空曙在短篇抒情诗方面的精湛功力。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