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如满禅师 二

唐 · 顺宗皇帝李诵

译文

佛向王宫生,灭向双林灭。

佛陀降生在王宫之中,最后在双树林中涅槃灭度。

住世四十九,又言无法说。

在世间弘法四十九年,又说未曾说过任何佛法。

山河及大海,天地及日月。

山河大地、天地日月这些有形有相的事物。

时至皆归尽,谁言不生灭?

到时候都会归于毁灭,谁能说它们不生不灭呢?

疑情犹若斯,智者善分别。

我的疑惑之情就是如此,希望有智慧的人能为我善加辨别。

赏析

题解

唐顺宗李诵(761-806),在位仅八个月即禅位给宪宗。此诗为顺宗向如满禅师问道的第二首,探讨佛的生灭问题。顺宗以佛的住世时间与山河天地的终尽为疑问,表达了对「不生灭」之理的困惑。

逐句解读

「佛向王宫生,灭向双林灭」——佛降生在王宫(迦毗罗卫国的王宫),最后在双树林中涅槃。

「王宫」指释迦牟尼出生的蓝毗尼园附近的王宫,「双林」指佛涅槃处的娑罗双树林。

「住世四十九,又言无法说」——佛在世间弘法四十九年,又说没有说过什么法。此句暗含禅宗「说法四十九年未说一字」的公案。

「山河及大海,天地及日月」——山河大地、天地日月这些有形有相的事物。

「时至皆归尽,谁言不生灭」——到时候都会归于毁灭,谁能说它们不生不灭呢?以世间的成住坏空质疑佛教的不生灭义。

「疑情犹若斯,智者善分别」——我的疑惑之情就是这样的,希望有智慧的人好好为我辨别解惑。

艺术手法

以佛传故事(降生、说法、涅槃)为线索,将佛教的基本教义以对话问答的形式呈现。

「谁言不生灭」的反问力道十足,体现了帝王的直率风格。末句「智者善分别」以谦逊的态度请求开示,为如满的回答做了铺垫。

总体评价

此诗体现了唐代帝王对佛教义理的深入思考。顺宗虽在位时间短暂,但从这首问法诗中可见其对佛教的真诚信仰和对「生灭」这一佛学核心问题的认真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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