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示偈

唐 · 师鼐

译文

眼光随色尽,耳识逐声消。

眼光随着外在色相的消尽而消尽,耳识随着声音的消失而消失。

还源无别旨,今日与明朝。

回归本源没有别的旨意,生死不过是今天与明天之间的事。

赏析

题解
此偈为唐代禅僧师鼐临终前所示,总结一生的修行体悟:眼识随色尘而尽,耳识随声尘而消,还源回归本处并无别的旨意——生死不过是今日与明朝的事。见于《五灯会元》卷七。

逐句解读
「眼光随色尽」——眼光随着外在色相的消尽而消尽——临终时感官逐渐关闭。

「耳识逐声消」——耳识随着声音的消失而消失——六根回归本源。

「还源无别旨」——回归本源没有别的旨意——生死不过是还源。

「今日与明朝」——今天与明天——生死不过是今日与明朝之间的事,平常而自然。

艺术手法
此偈以五言四句的简洁形式写临终感悟。

「眼光」对「耳识」、「色」对「声」、「尽」对「消」,对仗工整而自然。前两句写感官的消逝,后两句点出生死的平常——「今日与明朝」将死亡淡化为日与夜的交替,语气平和从容。

总体评价
师鼐此临终偈是中国禅宗史上最著名的临终偈之一。面对死亡,诗人没有恐惧、没有留恋,只有「还源无别旨,今日与明朝」的平淡从容。将死亡视为「今日与明朝」之间的过渡,是禅宗生死观的最高表达,也是中国文学中对死亡最为淡然的书写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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