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古词五首 四
唐 · 施肩吾
译文
怜时鱼得水,怨罢商与参。
相爱时如同鱼儿得水般融洽,怨恨时如同商星和参星永不相见。
不如山栀子,却能结同心。
倒不如山栀子,却能够结出同心之果。
赏析
题解
《杂古词五首 四》是一首五言绝句体的拟古乐府诗,以女子口吻感叹爱情的无常。
"杂古词"是施肩吾模仿古代乐府民歌风格的一组诗作,此为其四。全诗以星宿为喻起兴,又以山栀子为喻作结,两个比喻一正一反,先写爱情的离散,后写爱情的恒久,表达了女子对真挚不变的爱情的渴望。全诗语言质朴明快,比喻新鲜生动,在简短的篇幅内蕴含了丰富的情感层次。
逐句解读
「怜时鱼得水,怨罢商与参。」"怜"是爱恋、喜爱之意。
"鱼得水"是常用比喻,如鱼得水般和谐亲密,形容两人相爱时的融洽无间。
"怨罢"即一旦产生了怨恨和矛盾,关系便如同"商与参"一般。"商"和"参"是二十八宿中的两个星宿,商星在东,参星在西,此出彼没,永远不会同时出现在天空中。古人以"商参"比喻永远不能相见或关系疏远。这两句以"鱼得水"与"商与参"两个天壤之别的比喻,写出了爱情从亲密到疏离的巨大反差。
「不如山栀子,却能结同心。」"山栀子"即栀子,是一种常绿灌木,夏季开白花,果实可以入药。
"同心"指两心相印、感情一致。女子感叹人之间的爱情还不如山栀子,因为栀子的果实是连在一起结成同心状的。这一比喻以自然界的植物现象来反衬人事的无常——连草木都能同心长久,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却轻易就离散了。
"却能"二字带着羡慕和自嘲的语气:连一棵树都能做到的事,人却做不到。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了"双重比喻"的结构:前两句以"鱼得水"和"商与参"两个比喻写人间爱情的反复无常,后两句以"山栀子"结同心的比喻写对恒久爱情的向往。两个层次的比喻形成了"人不如物"的感叹。
"鱼得水"与"商与参"分别取自动物界和天文领域,从地上到天上,比喻的跨度极大,但都服务于同一个主题——爱情的亲密与疏离。
"怜时"与"怨罢"两个时间副词构成急剧的转折,一个"罢"字暗示关系的变化可以发生在一瞬间。末句"却能结同心"以植物的物理特性(栀子果实连生)比喻爱情的理想状态,将自然界的恒常与人事的多变形成对照。
"不如"二字是全诗的情感枢纽,它包含了自嘲、羡慕、无奈和向往等多重情感——自嘲于人不如草木,羡慕于草木的同心,无奈于人事的反复,向往于真正的长久。全诗以比兴手法贯穿始终,没有一句直接抒情,却通过比喻的巧妙安排将情感表达得淋漓尽致,体现了乐府诗"言在此而意在彼"的艺术特征。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