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晚归山词
唐 · 施肩吾
译文
虎迹新逢雨后泥,无人家处洞边溪。
雨后泥地上新发现了老虎的足迹,溪水流淌在山洞旁边,周围没有一户人家。
独行归客晚山里,赖有鹧鸪临路岐。
独自赶路的归客行走在日暮的深山之中,幸亏有鹧鸪在岔路口旁啼叫作伴。
赏析
题解
《日晚归山词》描写的是诗人在日暮时分独自归山的途中所见所感。施肩吾一生多次隐居山中,对山林生活有着切身的体验。此诗以白描手法勾勒出山间日暮的幽僻景象,通过虎迹、溪洞、鹧鸪声等典型意象,营造出一种既荒凉冷寂又充满野趣的山林氛围。末句以鹧鸪啼叫为归客指引方向,在孤独中透出一丝温暖。
逐句解读
「虎迹新逢雨后泥」——刚下过雨,泥地上清晰可见老虎留下的新鲜足迹。
"虎迹"点明此处的荒僻——有虎出没,自然人迹罕至;
"新逢"说明是刚发现的,暗示山中仍有猛兽活动,增添了几分紧张感。雨后的泥土使足迹更加鲜明可见。
「无人家处洞边溪」——溪水流淌在山洞旁边,周围没有一户人家。
"无人家处"四个字写出了极度的荒凉:不但没有人烟,连可投宿之处都没有。洞与溪的搭配更增添了幽深的氛围。
「独行归客晚山里」——一个独行的人在日暮时分走在深山之中。
"独行"点明了孤独,"归客"说明这不是游山玩水,而是赶路回家,"晚山里"则暗示天色渐暗,路途的紧迫感加重。
「赖有鹧鸪临路岐」——幸亏有鹧鸪在岔路口旁边啼叫,仿佛在为迷途的归客指路。鹧鸪的叫声在古典诗歌中常被形容为"行不得也哥哥",带有留恋和关切之意。这里诗人以鹧鸪声为伴,化孤独为慰藉。
艺术手法
全诗以"赖有"二字为转折枢纽。前三句层层渲染荒凉孤寂的氛围:虎迹暗示危险,无人暗示孤独,独行晚山暗示紧迫。就在情绪跌入低谷之时,鹧鸪的叫声带来了生机与安慰,形成了欲扬先抑的艺术效果。
意象的选取极具匠心。虎迹、溪洞、鹧鸪声,都是山野之间最真实、最典型的元素,没有丝毫文人想象的虚构感。这些意象的组合营造出了一个令人身临其境的山林世界。
"洞边溪"与"临路岐"两个空间意象的安排也值得注意:前者是深处的幽僻之所,后者是行路的关键节点,从深处到出路,暗合了归客从迷途到找到方向的心理过程。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简洁质朴的语言写出了深山日暮归途的真实体验,没有华丽的辞藻和深奥的典故,却有着打动人心的力量。施肩吾以山中行者的亲身感受入诗,将荒凉中的孤独感与偶然获得的慰藉感交织在一起,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山林美学。末句鹧鸪指路的意象尤其动人,体现了诗人善于在孤寂中发现温暖的生命态度。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