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 二

唐 · 师备

译文

奇哉一灵叟,那顿许吺吺。

奇妙啊一位灵叟,怎容许喋喋不休。

风起引箜篌,迷子争头凑。

风起时引动箜篌发声,迷失的孩子争着凑上前去。

设使緫不是,虾蟆张大口。

即便全部都不是,蛤蟆张开大嘴。

开口不开口,终是犯灵叟。

开口也不对不开口也不对,终究是冒犯了灵叟。

欲识个中意,南星真北斗。

想要知道其中的真意,南方的星星才是真正的北斗。

赏析

题解
此颂为师备(玄沙和尚)所作第二首,以极其奇特甚至怪诞的语言表达禅理。诗中「灵叟」「虾蟆张大口」「南星真北斗」等意象荒诞不经,意在打破一切逻辑思维,引导学人从非理性的角度参悟禅机。见于《景德传灯录》卷二十九。

逐句解读
「奇哉一灵叟」——奇妙啊一位灵叟(指代真性或悟道者)。

「那顿许吺吺」——怎容许喋喋不休——反对多言。

「风起引箜篌」——风起时引动箜篌发声——比喻外缘引发内心的波动。

「迷子争头凑」——迷失的孩子争着凑上前去——比喻迷者随境流转。

「设使总不是」——即便全部都不是。

「虾蟆张大口」——蛤蟆张开大嘴——以荒诞意象打破逻辑。

「开口不开口,终是犯灵叟」——开口也不对,不开口也不对,终究是冒犯了灵叟——言语与沉默都不对。

「欲识个中意」——想要知道其中的真意。

「南星真北斗」——南方的星星才是真正的北斗——以荒诞的结论打破一切定向思维。

艺术手法
此颂是禅诗中最具荒诞风格的作品之一。全篇以「吺吺」「虾蟆」「南星真北斗」等怪诞意象打破逻辑。

「南星真北斗」将南方与北极星颠倒,以方向的错乱暗示禅理的超越方位。

总体评价
师备此颂是禅宗文学中最极端的「以怪说理」之作。

「南星真北斗」以彻底的方位颠倒表达禅理的超越性——在南也可以是北,错位即是对位的否定。这种极端的表达方式是禅宗「言语道断」精神的文学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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