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歌

唐 · 沈千运

译文

北邙不种田,但种松与柏。

北邙山上不种庄稼,只种着松树和柏树。

松柏未生处,留待市朝客。

松柏还没有长到的地方,就留给那些在朝堂市井中奔波的人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沈千运所作短歌,以北邙山为背景。北邙山在洛阳之北,自东汉以来即为著名的墓葬之地。诗仅四句二十字,却以极其简练的笔触揭示了一个深刻的社会现实:达官贵人最终都归于北邙山上的松柏之间。全诗语言朴素如民歌,却意蕴深远。

逐句解读

「北邙不种田,但种松与柏」——北邙山上不种庄稼,只种松树和柏树。松柏是种在墓地上的树木,暗示此处遍地皆是坟茔。以「不种田」与「但种松柏」对举,简洁而有力。

「松柏未生处,留待市朝客」——松柏还没有长到的地方,就留给那些在市井朝堂上奔波的人吧。市朝客指在朝市中追逐功名利禄的人。意思是说,北邙山上还没种松柏的地方多的是,等着那些达官贵人死后葬到这里。

艺术手法

此诗以民歌体的质朴语言,运用了强烈的讽刺手法。

「不种田,但种松与柏」以日常农业生产与墓地植树对比,暗示生与死的界限。

「留待市朝客」是全诗的点睛之笔,看似平淡,实则辛辣:北邙山的松柏是给死人种的,而那些在市朝中汲汲营营的富贵之人,终有一日也会来到这里。全诗以极简的文字传达出对功名利禄的深刻嘲讽,不着一个「死」字却处处言死,不着一个「空」字却处处言空,手法极其高明。

总体评价

沈千运此首《古歌》虽仅二十字,却是一首极具思想深度的作品。它以近乎口语的朴素语言,将北邙山的墓地现实与市朝中人的功名利禄追求联系起来,在看似平淡的叙述中蕴含着对人生的深刻反思。此诗与汉代《古诗十九首》、乐府诗一脉相承,以小见大,言简意深,堪称唐五绝中的奇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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