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纪

唐 · 尚颜

译文

诸机忘尽未忘诗,似向诗中有所依。

各种机心算计都已忘却殆尽,唯独没有忘记诗歌,似乎在诗中找到了某种依托。

远境等闲支枕觅,空山容易杖藜归。

遥远的意境等闲之间便可以在枕上寻觅到,空山幽处也可以容易地拄杖归去。

清猿一一居林叫,白鸟双双避钓飞。

清亮的猿啼声声在林中鸣叫,白鸟成双成对地避开钓线飞去。

欲画净名居士像,焚香愿见陆探微。

想要画一幅维摩诘居士的画像,焚香祈愿能见到像陆探微那样的画圣来执笔。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尚颜自述修行与诗歌的关系。诸般机心都已忘尽唯独未忘诗,仿佛在诗中找到了寄托。远境可以枕上寻觅、空山可以拄杖归去。清猿居林、白鸟避钓,末句以欲画维摩诘像、愿见画家陆探微的典故收束。

逐句解读
「诸机忘尽未忘诗,似向诗中有所依。」——各种机心算计都已忘却殆尽,唯独没有忘记诗歌,似乎在诗中找到了某种依托。

「远境等闲支枕觅,空山容易杖藜归。」——遥远的意境等闲之间便可以枕上寻觅到,空山幽处也可以容易地拄杖归去——写诗境的自由。

「清猿一一居林叫,白鸟双双避钓飞。」——清亮的猿啼声声在林中鸣叫,白鸟成双成对地避开钓线飞去——自然的自在与警觉。

「欲画净名居士像,焚香愿见陆探微。」——想要画一幅维摩诘(净名居士)的画像,焚香祈愿能见到像陆探微那样的画圣来执笔。

艺术手法
「诸机忘尽未忘诗」以否定加保留的句式写出诗在修行者心中的特殊地位。

「支枕觅」「杖藜归」以日常动作写诗境的随意可达。

「一一」「双双」以叠字写自然之物的成双成对。末句以维摩诘(在家修行的居士典范)自喻,以陆探微(南朝大画家)喻理想的画师——表达了以诗为画、以文为修的愿望。

总体评价
此诗写出了僧人与诗歌之间的微妙关系——修行可以忘尽一切,唯独不能忘诗。

「诸机忘尽未忘诗」是全诗的核心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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