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怀 二

唐 · 商山客死书生

译文

南冈夜萧萧,青松与白杨。

南边的山冈夜晚风声萧萧,青松和白杨在风中作响。

家人应有梦,远客已无肠。

家中的亲人应该还在梦中思念,远行的客子已经肝肠寸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商山客死书生"所作《述怀》组诗之二。诗由夜间山岗的萧瑟风声起笔,写到青松白杨等墓地常见树木,再转入对家人思念之梦与自身已无肝肠的对比,暗示作者或已不在人世。诗境凄冷,情感沉痛。

逐句解读

「南冈夜萧萧」——南面的山冈上夜晚风声萧萧。

"萧萧"形容风声,也是古诗中常见的凄凉意象(如杜甫"无边落木萧萧下")。

"南冈"即南山之冈,暗示墓地所在。

「青松与白杨」——青松和白杨挺立在山冈之上。青松四季常青,白杨则在古诗中常与墓地相联("白杨多悲风"),两种树木并列,既写实景,又暗指墓地环境。

「家人应有梦」——家中的亲人应该会梦到我吧。从环境描写转入对亲人的思念,"应有"二字包含期盼与不确定——不知家人是否还挂念着远方的游子。

「远客已无肠」——远方的游子已经肝肠寸断、无肠可断了。

"无肠"用极其沉痛的表达,一指思念之极已肝肠寸断,二也可暗示此人已经死去——死者自然"无肠"。语义双关,令人心悸。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由景入情、由外及内的结构。前两句写环境,以萧萧风声和松杨树木营造出凄冷的墓地氛围;后两句写情感,将家人的思念("应有梦")与游子的绝望("已无肠")形成对照。最妙的是"应有"与"已无"的对仗——家人那里"有"梦,而游子这里"无"肠,一有一无之间,生死之隔的悲恸尽在其中。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极少的笔墨写出极深的悲哀。

"南冈"的选址、"青松白杨"的意象暗示墓地,"无肠"的双关暗示死亡,全诗笼罩在一层死亡的阴影之中。然而悲而不嘶,哀而不怨,以克制的方式表达最深沉的痛苦。作为"客死书生"的作品,诗中每一个意象都带有真实的生命体验,读来令人心酸不已。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