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王昭君

唐 · 上官仪

译文

玉关春色晚,金河路几千。

玉门关的春色来得迟晚,金河的路途有几千里之遥。

琴悲桂条上,笛怨柳花前。

琴声在桂枝上悲鸣,笛声在柳花前哀怨。

雾掩临妆月,风惊入鬓蝉。

浓雾遮掩了梳妆时的明月,冷风惊动了鬓边的蝉钗。

缄书待还使,泪尽白云天。

封好书信等待回国的使者,泪水流尽望向白云满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上官仪所作王昭君曲,属相和歌辞。上官仪以绮丽婉约的笔触写昭君出塞之悲,全诗以边塞风物为载体,将昭君的哀怨融入琴笛、雾月、风蝉之中,不着一个怨字而哀怨自见,体现了初唐宫廷诗人的精致风格。

逐句解读
「玉关春色晚,金河路几千」——玉门关的春色来得迟晚,通往金河的道路有几千里之遥。春色晚写出边地苦寒,路几千写路途遥远,一迟一远,写出塞之苦。

「琴悲桂条上,笛怨柳花前」——琴声悲切地在桂枝上回荡,笛声哀怨地在柳花前飘散。琴悲与笛怨直接写出音乐中的哀怨,桂条与柳花则暗示季节——桂与柳皆春物,但春色已晚,更添悲感。

「雾掩临妆月,风惊入鬓蝉」——雾气遮掩了照临梳妆的月光,风吹惊动了鬓边如蝉的饰物。雾掩临妆月写昭君梳妆时连月光都被雾遮——暗示边地苦寒、环境恶劣,也暗喻美貌无人得见;风惊入鬓蝉写边风之劲,连鬓饰都被惊动。

「缄书待还使,泪尽白云天」——封好书信等待回国的使者带走,泪水已经流尽在白云漫天之下。缄书写出音讯难通,待还使写期盼之切,泪尽白云天则写出思念之极——泪已流尽而天依旧辽远,无望之感溢于言表。

艺术手法
一、对仗精工:玉关对金河、琴悲对笛怨、雾掩对风惊,字字相对,体现了上官仪作为宫廷诗人的格律功底。二、以物写人:全诗不直接描写昭君的面貌与心理,而是通过琴笛之音、雾月之景、风蝉之态来暗示,含蓄蕴藉。三、以尽写深:泪尽白云天,泪已流尽而天犹无穷,以有尽之泪对无穷之天,写出绝望的深广。

总体评价
此诗体现了上官仪绮丽婉约的诗风,全诗辞藻华美而对仗精工,在昭君题材中别具一格。诗中最精妙之处在于雾掩临妆月、风惊入鬓蝉两句——既写边塞环境之恶劣,又写昭君梳妆之美无人得赏,景中含情,情中有景。末句泪尽白云天以泪之有尽对天之无穷,将个人之悲置于天地之间,意境辽远而哀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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