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轻薄行
唐 · 僧齐己
译文
玉鞭金镫骅骝蹏,横眉吐气如虹霓。
手持玉鞭脚踏金镫骑着骅骝骏马,横眉怒目吐气如虹霓般骄横。
五陵春暖芳草齐,笙歌到处花成泥。
五陵春暖芳草齐整,笙歌所到之处花瓣被践踏成了泥。
日沈月上且鬬鸡,醉来莫问天高低。
日落月升只管斗鸡取乐,醉了之后不管天高地厚。
伯阳道德何涕唾,仲尼礼乐徒卑栖。
老子的道德经算得了什么唾沫,孔子的礼乐也只是卑微地栖身。
赏析
题解
《杂曲歌辞·轻薄行》是齐己讽刺纨绔子弟的歌行体诗。此诗以豪迈的笔调写出纨绔子弟的骄纵,进而以「伯阳道德」「仲尼礼乐」的典故批判他们对文化和道德的蔑视。
逐句解读
「玉鞭金镫骅骝蹏,横眉吐气如虹霓。」手持玉鞭脚踏金镫骑着骅骝骏马,横眉怒目吐气如虹霓。写纨绔子弟的骄横气势。
「五陵春暖芳草齐,笙歌到处花成泥。」五陵春暖芳草齐整,笙歌所到之处花瓣被践踏成泥。以「花成泥」写纵乐的破坏性。
「日沈月上且鬬鸡,醉来莫问天高低。」日落月升只管斗鸡,醉了之后不管天高地厚。写其荒淫无度。
「伯阳道德何涕唾,仲尼礼乐徒卑栖。」老子的道德经算得了什么唾沫,孔子的礼乐也只是卑微地栖身。对儒道两家经典的公然蔑视,写出纨绔子弟的精神空虚。
艺术手法
此诗以豪迈的笔调写批判的内容。前半铺陈纨绔的骄纵(玉鞭金镫、横眉吐气、笙歌花泥),后半以对经典的蔑视(伯阳道德、仲尼礼乐)揭示其精神的空虚。
「何涕唾」和「徒卑栖」以极度轻蔑的口吻写出纨绔对文化传统的不屑。
总体评价
齐己此诗以凌厉的笔锋批判了纨绔子弟的骄纵和对文化的蔑视。
「伯阳道德何涕唾,仲尼礼乐徒卑栖」两句最为尖锐——连老子和孔子都不放在眼里,这些纨绔的精神空虚可见一斑。全诗以豪放的语言写深刻的批判,是唐代讽刺诗中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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