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野田黄雀行

唐 · 僧齐己

译文

双双野田雀,上下同饮啄。

成双成对的野田黄雀,上下翻飞一同饮水啄食。

暖去栖蓬蒿,寒归傍篱落。

天暖时飞去栖息在蓬蒿丛中,天寒时回来依傍着人家的篱笆。

殷勤避罗网,乍可遇雕鹗。

小心翼翼地躲避罗网陷阱,宁可遇到雕鹗猛禽。

雕鹗虽不仁,分明在寥廓。

雕鹗虽然残忍不仁,但它们在辽阔的天空中光明正大地行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乐府相和歌辞「野田黄雀行」,僧齐己作。诗中描写一对野田黄雀的日常生活:双飞双宿、饮啄同步、寒暖迁徙、躲避罗网。末联「雕鹗虽不仁,分明在寥廓」以出人意料的转折写出:猛禽虽残忍,但它们在寥廓的天空中光明正大地捕猎,远比暗中设置的罗网要好——因为至少它们的残忍是公开的。

逐句解读
「双双野田雀,上下同饮啄。」成双成对的野田黄雀,上下翻飞一同饮水啄食。

「双双」写出鸟儿的形影不离,「同饮啄」强调同伴间的亲密。

「暖去栖蓬蒿,寒归傍篱落。」天暖时飞去栖息在蓬蒿丛中,天寒时回来依傍着人家的篱笆。

「暖去」「寒归」写出随季节迁徙,「蓬蒿」「篱落」写出居所的朴素。

「殷勤避罗网,乍可遇雕鹗。」小心翼翼地躲避罗网陷阱,宁可遇到雕鹗猛禽。

「殷勤」写出防备的用心,「乍可」即宁可——宁遇猛禽也不遭罗网。

「雕鹗虽不仁,分明在寥廓。」雕鹗虽然残忍不仁,但它们在辽阔的天空中光明正大地行动。

「分明在寥廓」是全诗的警策——猛禽的残忍是公开的、自然的,而罗网的阴险是隐蔽的、人为的。

艺术手法
此诗以黄雀的视角叙事,语言朴素而寓含深意。

「双双」「上下同」强调黄雀的成双成对,为后文的「避罗网」增添情感分量——失去伴侣的风险。

「殷勤避罗网,乍可遇雕鹗」以「乍可」(宁可)的选择制造出看似矛盾的判断:宁选猛禽不选罗网。末联「雕鹗虽不仁,分明在寥廓」以「分明」二字揭示道理——猛禽的残忍是自然的、公开的、可防备的,而罗网是人为的、隐蔽的、不可预知的。全诗以黄雀喻人,暗含对人心险恶的批判:明处的敌人好过暗处的陷阱。

总体评价
齐己此诗以朴素的咏物语言寄寓深刻的人生哲理,「雕鹗虽不仁,分明在寥廓」以猛禽与罗网的对比,揭示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普遍道理。全诗短小精悍而寓意深远,在唐代咏物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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