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采莲曲
唐 · 僧齐己
译文
越江女,越江莲。
越江的女子,越江的莲花。
齐菡萏,双婵娟。
一同采摘荷花,两个美人如婵娟并立。
嬉游向何处?
嬉戏游玩要去往何处?
采摘且同船。
采摘莲花暂且同乘一船。
浩唱发容与,清波生漪涟。
放声高歌从容不迫,清波上泛起层层涟漪。
时逢岛屿泊,几共鸳鸯眠。
时常遇到小岛便停泊下来,好几次与鸳鸯一同栖息。
襟袖既盈溢,馨香亦相传。
衣襟袖口都装满了莲花,馨香之气四处传播开来。
薄暮归去来,苎罗生碧烟。
傍晚时分归去,苎罗山上升起了碧绿的烟雾。
赏析
题解
《相和歌辞·采莲曲》是僧齐己拟乐府采莲曲而作的长篇歌行体诗歌。齐己是晚唐著名诗僧,此诗以越地采莲女的活动为主线,从采莲写到嬉游、歌唱、歇息、满载而归,完整地描绘了一幅江南采莲的风情画卷。
逐句解读
「越江女,越江莲。」越江的女子,越江的莲花。以短句领起,人与花并列。
「齐菡萏,双婵娟。」一同采摘荷花,两个美人并立如婵娟。「齐」「双」都写出了结伴同行的欢乐。
「嬉游向何处?采摘且同船。」嬉戏游玩去往何处?采摘莲花暂且同乘一船。写采莲女的活泼与自在。
「浩唱发容与,清波生漪涟。」放声高歌从容不迫,清波上生出层层涟漪。
「容与」写悠闲自得之态。
「时逢岛屿泊,几共鸳鸯眠。」时常遇到小岛便停泊下来,有好几次与鸳鸯同眠。以鸳鸯暗喻采莲女之间的亲密。
「襟袖既盈溢,馨香亦相传。」衣襟袖口都装满了莲花,馨香之气四处传播。写满载而归的喜悦。
「薄暮归去来,苎罗生碧烟。」傍晚时分归去,苎罗山上升起碧绿的烟雾。
「苎罗」是西施故里,以地名收束增添了历史文化的韵味。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白描手法见长,不事雕琢却画面生动。全诗按时间顺序展开:出发→嬉游→采摘→歇息→归去,结构完整如一幅长卷。诗中大量运用叠字和短句(「齐菡萏」「双婵娟」),节奏轻快有民歌风味。
「馨香亦相传」以嗅觉意象写采莲的收获,「苎罗生碧烟」以视觉意象收束,多感官描写使画面更加丰满。
总体评价
齐己此诗是唐代采莲曲中篇幅较长的一首,以完整的叙事结构和生动的白描手法,描绘了一幅江南水乡采莲的全景图。全诗从早到晚,从水到岛,从花到人,细节丰满而节奏轻快,有如一幅流动的画卷。末句「苎罗生碧烟」以西施故里收束,为这首欢快的采莲之歌增添了一抹文化的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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