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从军行 五

唐 · 僧皎然

译文

黄纸君王诏,青泥校尉书。

君王下达了黄纸诏书,校尉传来青泥封缄的军书。

誓师张虎落,选将擐犀渠。

誓师出征张设了虎落营栅,选拔将领穿戴上犀甲战装。

雾暗津浦失,天寒塞柳疎。

大雾弥漫连渡口都看不见了,天寒地冻边塞的柳树稀疏萧条。

横行十万骑,欲埽虏尘余。

十万骑兵纵横驰骋,要扫除残余的敌寇尘氛。

赏析

题解
此为皎然《从军行》组诗第五首,写朝廷下诏出兵、将帅誓师出征的完整过程。从君王诏书到校尉传令,从誓师选将到大军出征,层次分明地展现了唐代军事动员的全貌。诗中兼写天候之恶劣与军威之壮盛,在对比中彰显出征的决心与气势。

逐句解读
「黄纸君王诏」写君王下达的黄纸诏书,黄纸为诏书专用。

「青泥校尉书」言校尉用青泥封缄的军书传递命令。

「誓师张虎落」写誓师之时张设虎落(防御营栅),准备出征。

「选将擐犀渠」言选拔将领穿戴犀甲,整装待发。

「雾暗津浦失」写大雾弥漫,渡口都看不清了。

「天寒塞柳疎」言天寒地冻,边塞的柳树稀疏萧条。

「横行十万骑」写十万骑兵纵横驰骋,军威浩荡。

「欲埽虏尘余」言要扫除残余的敌寇尘氛,彻底平定边患。

艺术手法
前四句以色彩对仗开篇:「黄纸」对「青泥」,「君王诏」对「校尉书」,由上而下,由君到臣,层次井然。

「虎落」「犀渠」皆为军旅专用之物,用典精切而不冷僻。五六两句转入自然环境的描写:「雾暗」与「天寒」营造恶劣天候,「津浦失」与「塞柳疎」一写视界之暗一写草木之凋,为后文大军出征蓄势。末联「横行」二字气势雄放,「欲埽虏尘余」以尘余代残余敌寇,意象新颖。全诗由文到武、由静到动,层层推进,结构谨严。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军事动员的全过程为线索,从诏书下达到大军出征,如同一幅军事画卷徐徐展开。诗人虽为僧人,对军旅制度却极为熟悉,写来细节准确、气势恢宏。中间「雾暗津浦失,天寒塞柳疎」一联,以自然之寒衬托出征之艰,尤为出色。全诗虽以豪壮为主调,但恶劣天候的描写暗示了战争的残酷,与组诗其他篇章的反思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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