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行路难五首 二

唐 · 僧贯休

译文

君不见道傍废井生古木,本是骄奢贵人屋。

你没看见道旁废井上长出了古木吗,那里本来是骄奢贵人的宅邸。

几度美人照影来,素绠银缾濯纤玉。

曾经多少次美人在井边照影而来,用白绳银瓶洗涤纤细如玉的手。

云飞雨散今如此,绣闼雕甍作荒谷。

如今云飞雨散一切都变了,绣花门雕花屋脊变成了荒凉的山谷。

沸渭笙歌君莫夸,不应长是西家哭。

热闹的笙歌你不要夸耀,不应该永远是穷人家的哭声。

休说遗编行者几,至竟终须合天理。

别说留下的古籍有多少人在奉行,到头来终究必须符合天理。

败他成此亦何功,苏张终作多言鬼。

败坏他人成就自己又有什么功劳,苏秦张仪终究不过是多嘴的鬼魂。

赏析

题解

《杂曲歌辞·行路难五首二》是贯休行路难组诗的第二首。此诗以废井和贵人故居的今昔对比,揭示荣华富贵的虚幻,进而批判苏秦张仪之流的纵横捭阖不过是多言之鬼。

逐句解读

「君不见道傍废井生古木,本是骄奢贵人屋。」你没看见道旁废井上长出了古木,那里本来是骄奢贵人的宅邸。

「几度美人照影来,素绠银缾濯纤玉。」曾经多少次美人在井边照影而来,用白色的井绳和银瓶洗涤纤细如玉的手。

「云飞雨散今如此,绣闼雕甍作荒谷。」如今云飞雨散一切都变了,绣花门和雕花屋脊变成了荒谷。

「沸渭笙歌君莫夸,不应长是西家哭。」热闹的笙歌你不要夸耀,不应该永远是西家(穷人)在哭。

「休说遗编行者几,至竟终须合天理。」别说留下的古籍有多少人奉行,到头来终究必须符合天理。

「败他成此亦何功,苏张终作多言鬼。」败坏他人成就自己又有什么功劳,苏秦张仪终究不过是多嘴的鬼魂。以纵横家的鼻祖为例批判巧言令色。

艺术手法

此诗以今昔对比和讽刺见长。废井与贵人宅、美人照影与荒谷、笙歌与哭声,三组对比层层递进地写出荣华的无常。末以苏秦、张仪的历史人物为例,将个人感慨上升到对整个纵横家传统的批判。

总体评价

贯休此诗以强烈的今昔对比写出荣华富贵的虚幻。

「云飞雨散今如此,绣闼雕甍作荒谷」是全诗最触目惊心的句子——曾经的美人宅邸化为荒谷,这种极端的对比写出了世事无常的本质。末以苏张之鬼收束,将批判的矛头指向巧言令色的政治投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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