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古离别
唐 · 僧贯休
译文
离恨如旨酒,古今饮皆醉。
离别的愁恨就像美酒一样,古往今来的人沾了都会沉醉其中。
只恐长江水,尽是儿女泪。
只怕那长江里滔滔不尽的流水,全是世间痴情儿女的眼泪汇聚而成。
伊余非此辈,送人空把臂。
我可不是那种沉溺于离愁的人,送你远行也只是徒然握了握手罢了。
他日再相逢,清风动天地。
等到将来我们再度重逢之时,那一阵清风必定会震撼整个天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晚唐诗僧贯休所作《杂曲歌辞·古离别》。贯休以豪放不羁著称,此诗却从离别落笔,前半极写离愁之深,后半笔锋一转,以旷达之语收束,表现出与一般离别诗迥然不同的胸襟气度。诗人在传统的乐府离别主题中注入了禅者的超然与豪侠的洒脱,别具一格。
逐句解读
「离恨如旨酒,古今饮皆醉」:离愁别恨就像美酒一样,古往今来的人喝了都会醉倒。以酒喻愁,将离恨比作人人沉醉其中的美酒,新颖而贴切,点出离别之苦是人世间普遍的情感体验。
「只恐长江水,尽是儿女泪」:只怕长江里的水,全是世间多情儿女的眼泪汇聚而成。此句以夸张手法写离别之泪,将个人情感放大到江河的尺度,气势磅礴。
「伊余非此辈,送人空把臂」:我可不是那种沉溺离愁的人,送别时也只是白白地握了握手而已。诗人自言与众不同,不以儿女情长为念,送别时的把臂也不过是寻常礼节。
「他日再相逢,清风动天地」:等到他日再次相逢的时候,那一阵清风将震撼天地。末二句境界豁然开阔,以清风动天地的意象取代了常见的离愁别绪,气象雄浑,令人精神一振。
艺术手法
此诗最大的特色是欲扬先抑的结构。前四句极力渲染离愁之浓——以「旨酒」喻恨、以「长江」喻泪,将离别写得天地同悲。后四句却陡然一转,诗人自述「非此辈」,以超然态度对待离别,最后以「清风动天地」的壮阔意象收束,将前半的儿女之悲一扫而空。这种先沉后扬的结构使诗歌形成了强烈的张力。另外,「长江水,尽是儿女泪」的夸张想象,以自然界最大的水系承载人间最多的眼泪,修辞上极有冲击力。
总体评价
这首诗在众多离别诗中别具一格。贯休身为诗僧,却无枯寂之态,反而兼具豪侠的洒脱与文人的才情。全诗从前半的凄婉到后半的旷达,转折自然,气势不凡。尤其是「清风动天地」一句,将离别升华到了一个超脱的境界,令人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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