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阳春曲

唐 · 僧贯休

译文

为口莫学阮嗣宗,不言是非非至公。

嘴巴不要学阮籍那样闭口不言,不说是非并不是真正的至公无私。

为手须似朱云辈,折槛英风至今在。

行事要像朱云那样的直臣,折断殿槛进谏的英风至今仍然留存。

男儿结发事君亲,须𢽾前贤多慷慨。

男子束发成年之后侍奉君亲,应当效法前贤多有慷慨正直之气。

历数雍熙房与杜,魏公姚公宋开府。

历数太平盛世的名臣有房玄龄与杜如晦、魏征、姚崇、宋璟。

赏析

题解

《相和歌辞·阳春曲》是贯休的一首说理性质的歌行体诗。贯休是唐末五代的著名诗僧,此诗不同于一般描写春景的阳春曲,而是以议论抒怀的方式,告诫世人应当效仿前贤的刚正品格,以房玄龄、杜如晦、魏征、姚崇、宋璟等名臣为榜样,表达了对政治清明的期盼。

逐句解读

「为口莫学阮嗣宗,不言是非非至公。」嘴巴不要学阮籍那样,不说是非并不是真正的公正。阮嗣宗即阮籍,以口不臧否人物著称,贯休认为沉默不等于公正。

「为手须似朱云辈,折槛英风至今在。」手要像朱云那样,折断殿槛的英风至今犹存。朱云是汉代直臣,曾上书请斩佞臣张禹,皇帝大怒要杀他,他攀住殿槛,槛为之折。

「男儿结发事君亲,须𢽾前贤多慷慨。」男子束发之后侍奉君亲,应当效法前贤多有慷慨之气。

「𢽾」同「效」,「慷慨」写男子应有的正直品格。

「历数雍熙房与杜,魏公姚公宋开府。」历数太平盛世的贤臣:房玄龄与杜如晦、魏公(魏征)、姚公(姚崇)、宋开府(宋璟)。列举唐代五位名臣,作为效仿的典范。

艺术手法

此诗以议论为主,采用正反对比的手法。先以阮籍的沉默为反面典型,再以朱云的刚直为正面榜样,最后以唐代五位名臣为终极典范。语言质朴有力,不事雕琢,有议论诗的直截了当。

「折槛英风至今在」以具体的历史典故增强说服力。

总体评价

贯休此诗是阳春曲中的别调,不以写景抒情见长而以议论说理取胜。诗中表达的刚正不阿、直言敢谏的精神,既是贯休个人品格的写照,也是对乱世中士风的殷切期盼。末句列举唐代五大名臣,以历史的辉煌对比现实的衰败,含意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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