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上留田

唐 · 僧贯休

译文

父不父,兄不兄,上留田,蝥贼生。

父亲不像父亲,兄长不像兄长,上留田里生了害虫。

徒陟冈,泪峥嵘,我欲使诸凡鸟雀,尽变为鹡鸰。

徒然登上山冈,泪水涌出,我想让所有凡间的鸟雀都变成鹡鸰鸟那样的兄弟互助之鸟。

我欲使诸凡草木,尽变为田荆。

我想让所有凡间的草木都变成田间的紫荆树那样象征兄弟和睦之树。

邻人歌,邻人歌,古风清,清风生。

邻人在歌唱,邻人在歌唱,古风清正,清风吹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乐府相和歌辞「上留田」,僧贯休作。

「上留田」为古乐府旧题,多写兄弟不相顾的悲哀。贯休此诗以质朴直白的语言,表达了对父不父、兄不兄的人伦失序的痛心,以「我欲使诸凡鸟雀尽变为鹡鸰」「我欲使诸凡草木尽变为田荆」的奇想,寄托了对兄弟友爱的深切向往。

逐句解读
「父不父,兄不兄,上留田,蝥贼生。」父亲不像父亲,兄长不像兄长,上留田里生了害虫。

「父不父,兄不兄」以叠言的方式直陈人伦的败坏,「蝥贼生」以害虫比喻家族内部的祸害。

「徒陟冈,泪峥嵘,我欲使诸凡鸟雀,尽变为鹡鸰。」徒然登上山冈,泪水滂沱,我想要让所有凡间的鸟雀,都变成鹡鸰鸟。

「泪峥嵘」形容泪水涌出的样子,「鹡鸰」即鹡鸰鸟,《诗经》中以鹡鸰鸟在原比喻兄弟互助。

「我欲使诸凡草木,尽变为田荆。」我想要让所有凡间的草木,都变成田间的荆树。

「田荆」即紫荆树,传说紫荆树不分枝,象征兄弟和睦。

「邻人歌,邻人歌,古风清,清风生。」邻人在歌唱,邻人在歌唱,古风清正,清风生起。末联以「古风清」的向往收束,呼唤淳朴友爱的古道。

艺术手法
此诗以直白质朴的语言和奇特的想象构建情感世界。

「父不父,兄不兄」以叠言和否定式的人伦崩坏直击人心。

「我欲使」两联以不可能实现的奇想(鸟变鹡鸰、草变田荆)寄托理想——用超现实的手法表达对兄弟友爱的极致渴望。鹡鸰和田荆都是传统的兄弟和睦象征,贯休将二者连续运用,强化了主题。

「邻人歌」的重复以复沓的句式制造出民谣般的节奏感,「古风清,清风生」以「清」字的重复和「风」的递进,将个人的感慨升华为对古风的普遍呼唤。

总体评价
贯休此诗以质朴的语言和奇特的想象表达了对兄弟友爱的深切呼唤。

「我欲使诸凡鸟雀尽变为鹡鸰」「尽变为田荆」以超现实的奇想寄托了对人伦和谐的极致追求。全诗不事雕琢而真情自见,体现了贯休诗歌质朴刚健的一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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