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曲歌辞 白雪歌
唐 · 僧贯休
译文
列鼎佩金章,泪眼看风枝。
列鼎而食佩戴金印享受荣华,却含泪看着风中摇曳的树枝。
却思食藜藿,身作屠沽儿。
回想当年吃粗茶淡饭的日子,曾经身为屠夫酒贩的儿子。
负米无远近,所希升斗归。
背米养亲不论路途远近,只希望能带回一升一斗的粮食。
为人无贵贱,莫学鸡狗肥。
做人不分高贵低贱,不要学那些如鸡狗般贪图肥养的人。
斯言如不忘,别更无光辉。
这些话如果能牢记不忘,就再没有别的什么光辉品质了。
斯言如或忘,即安用人为。
这些话如果都忘记了,那还用人做什么呢。
赏析
题解
《琴曲歌辞·白雪歌》是贯休的一首说理诗。此诗以「白雪」为题,取阳春白雪之意,暗寓高洁之志。诗中通过对比富贵与贫贱、高位与底层的生活体验,告诫世人不要忘记根本,不论贵贱都应当保持人的尊严。
逐句解读
「列鼎佩金章,泪眼看风枝。」列鼎而食佩戴金印,却泪眼看着风中摇曳的树枝。身在高位享受荣华,内心却有所不安。
「却思食藜藿,身作屠沽儿。」回想当年吃粗食的日子,曾经身为屠夫酒贩之子。写富贵者不忘贫贱出身。
「负米无远近,所希升斗归。」背米不论路途远近,只希望能带回一升一斗养亲。用子路负米的典故,写孝道之根本。
「为人无贵贱,莫学鸡狗肥。」做人不分贵贱,不要学那些如同鸡狗般贪图肥养的卑鄙之人。以「鸡狗肥」比喻贪婪卑鄙之人。
「斯言如不忘,别更无光辉。」如果不忘这些话,就再没有别的光辉品质了。
「斯言如或忘,即安用人为。」如果忘了这些话,那还要人做什么呢?以反问作结,强调做人的根本原则。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和反问见长。列鼎金章与藜藿屠沽的对比,写出富贵不忘贫贱的品格。末二句以「不忘」与「或忘」的假设对比,强调这些道理的重要性。
「莫学鸡狗肥」以粗俗的比喻增强说服力,体现了贯休诗风的直率。
总体评价
贯休此诗以质朴的语言和直率的态度表达了对人格尊严的坚持。诗中反对贪鄙苟且,提倡富贵不忘贫贱的品格。末句「即安用人为」以强烈的反问收束,将做人的根本上升到哲学高度,体现了诗僧贯休对世俗人生的深切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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