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吹曲辞 出塞曲 一

唐 · 僧贯休

译文

埽尽狂胡迹,回戈望故关。

扫尽狂妄胡人的踪迹,掉转兵器回望故乡的关隘。

相逢唯死鬬,岂易得生还。

战场上相遇唯有拼死搏斗,哪里那么容易活着回来。

纵宴参胡乐,收兵过雪山。

纵然设宴庆功也参杂着胡地音乐,收兵凯旋经过雪山。

不封十万户,此事亦应闲。

即便不能封赏十万户侯爵,这样的功业也算洒脱闲逸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僧贯休所作「横吹曲辞·出塞曲」三首之一。贯休虽为僧人,却善写边塞豪壮之作。此诗写将士扫荡敌寇后回望故关的豪迈情怀,表现出视死如归的壮烈精神和淡泊功名的洒脱态度。

逐句解读
「埽尽狂胡迹,回戈望故关。」扫尽狂妄胡人的踪迹,掉转兵器回望故乡的关隘。

「埽尽」写出彻底清除边患的决心,「回戈」暗示战争已经取得胜利,「望故关」则在豪壮中流露出一丝思归之情。

「相逢唯死鬬,岂易得生还。」战场上相逢唯有以死相拼,哪里容易活着回来。

「唯死鬬」写出战斗的残酷本质,「岂易」以反问语气强调生还之难,为将士的幸存感到不易。

「纵宴参胡乐,收兵过雪山。」即使设宴也参杂着胡地的音乐,收兵凯旋经过雪山。

「纵宴」是庆功,「胡乐」则暗示长期征战已受边地文化影响,「过雪山」写归途的艰险壮阔。

「不封十万户,此事亦应闲。」即便不能封赏十万户的侯爵,这样的功业也该算是闲逸洒脱了。末句以淡泊功名作结,表达了不计封赏、唯求心安的超然态度,与僧人身份相呼应。

艺术手法
全诗以豪放为基调,但在豪壮之中贯穿着僧人特有的超脱气质。

「埽尽」「回戈」「死鬬」「过雪山」等动词意象雄浑有力,而「亦应闲」三字则化雄壮为旷达,在紧张与松弛之间形成张力。第三联「纵宴参胡乐」以文化混杂的细节暗示长期戍边的生活真实,增添了诗歌的厚重感。全诗短小精悍,四联各有侧重:首联写胜利,次联写凶险,三联写归途,尾联写态度,层次分明而气脉贯通。

总体评价
贯休此诗虽仅四联八句,却气势雄浑、意蕴丰厚。诗人以僧人之身写边塞之壮,将豪迈与超脱、刚健与淡泊融为一炉,在唐代边塞诗中别具一格。

「不封十万户,此事亦应闲」尤为旷达之句,体现了贯休独特的精神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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