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言诗 八

唐 · 缺名

译文

男女有亦好,无时亦最精。

有儿子女儿固然好,没有的时候也是最明智的选择。

儿在愁他役,又恐点着征。

儿子在身边就发愁他去服劳役,又害怕他被点名征去当兵。

一则无租调,二则绝兵名。

一来不用缴纳租调和赋税,二来彻底断绝了兵役名册上的名字。

闭门无呼唤,耳里挃星星。

关起门来没有人来催唤差役,耳朵里清净安宁。

赏析

题解
此诗出自敦煌遗书,为无名氏五言古诗。诗歌以普通百姓的口吻,表达了没有儿女反而清净自在的想法。诗中列举了有儿女的种种忧虑——怕被征役、怕被抓丁,反衬出无儿女的好处:不用交租调、不用服兵役、在家无人催唤、耳根清净。这首诗反映了唐代百姓在繁重赋役压迫下的一种消极避世心理,也从侧面揭示了当时兵役制度的严酷。

逐句解读
「男女有亦好,无时亦最精」——有儿女固然好,但没有儿女反而是最明智的选择。"精"即精明、聪明之意,暗示无儿女反而是一种智慧。

「儿在愁他役,又恐点着征」——有儿子在身边,整天发愁他被征去服劳役,又害怕他被点名抓去当兵。

「一则无租调,二则绝兵名」——没有儿女的好处:一则不用缴纳租调赋税,二则彻底免除了兵役名册上的名字。

「闭门无呼唤,耳里挃星星」——关起门来没有人来催唤差役,耳朵里清清静静。此处写出了无儿无女的清净自在。

艺术手法
其一,正反对比的论证结构。先说"有亦好",再说"无时亦最精",然后逐一列举有儿女的烦恼和没有儿女的好处,形成鲜明的正反对比。其二,以小见大的表现手法。通过一个家庭是否有儿女这一小事,折射出唐代赋役制度给普通百姓带来的沉重负担。其三,语言朴实无华。全诗用语极为通俗,接近日常口语,体现了敦煌民间文学的典型风格。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短的篇幅道出了唐代普通百姓在繁重赋役下的无奈心理。诗人并非真正厌弃儿女,而是痛恨那迫使百姓觉得"无儿女更好"的残酷制度。全诗以反话写哀怨,以轻松的口吻表达沉重的不满,正是敦煌通俗文学中独特的民间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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